溫行溯看了裴獗一眼,打馬走近幾步,拱手道:「還請稟明陛下,就說溫洄有急事求見。」
「請將軍體諒。」
吉祥遠遠地行了一禮。
「陛下和娘子已然歇下,還待梳洗才能出來見客。」
歇下了,說來輕鬆,卻字字如刀。
說罷,吉祥又笑著揮了揮手,只見幾個宮裝侍人一字排開,手上端著托盤,魚貫下船而來。
「陛下備了喜酒,款待諸位貴客,還望貴客不要嫌棄,同飲共歡。」
溫行溯臉上沒什麼情緒,默不作聲看著侍人走近。
然後視線轉過來,看向裴獗。
一陣寒風掠過,將裴獗的袍角高高掠起。
青梅酒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。
他手撫辟雍劍,沉聲道:「酒就不必了。見不到人,本將只能親自上船去請。」
語氣平靜,卻隱含刀鋒。北雍軍快速移動,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,齊軍也是嚴陣以待,暗中防備。
兩軍衝突,似乎只在轉瞬……
一群齊國使臣,以馮敬堯為首,匆匆奔到御船,悲聲痛呼。
「陛下三思啊!」
「請交出將軍夫人,以平息事端。」
蕭呈獨坐食案,端盞而飲,略帶薄醉。
在他身後丈余處,有月白色的垂簾帳幔,隔絕著燈火,在風中輕擺。
看不見那女子的面容,只見倩影曼妙,影影綽綽……
晉軍領兵在外,外面一團亂麻,皇帝還在飲酒作樂。
眾臣心下一陣泛寒。
這群人敬重蕭呈,緊要的一點,就是他冷靜沉著,有為君的氣度,也有勇有謀,不是那種會為美色所惑便誤國誤民的庸碌之人。
誰能想到,他當了皇帝,也如蕭珏一般無二?
齊國的朝堂上,素來爭端不斷,馮敬堯和孫士才更是不怎麼對付,但這一刻,他們卻是齊心一致,紛紛勸說皇帝放人,生怕他因女色誤國。
蕭呈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們。
「朕這裡只有馮氏女郎,何來的將軍夫人?」
馮氏女郎不就是將軍夫人?
眾臣看皇帝這是絕口不認更不肯放人,心下不免惶惶,憂慮不安。
這些人平日裡酒肉飽餐,說起來條條是道,但真正打仗,要損害自家的利益,誰也不願意,何況齊兵對陣北雍軍,已有戰場檢驗……
一片竊竊之聲,眾臣鬧得不可開交。
「陛下啊!」馮敬堯慢慢直起身,逼視蕭呈:「江山社稷,齊國子民,竟不如一個女子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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