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夫人一時有點尷尬。
她來找馮蘊,其實是沒有惡意的,可這小狼崽子眼睛裡憤憤的,全是不滿,就好像她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似的。
馮蘊忙不迭起身,笑道:「我去看看灶上,你們說話。」
敖夫人客氣地回禮,待馮蘊離去,當即垮下臉,看著敖七。
「你要做什麼?生怕別人不知道嗎?這麼不知好歹,小心你阿舅收拾你。」
「我怕什麼?」敖七盯著她,「阿舅才不像你,成天想著給我塞個女子,好了卻心事,從來不管我願不願意。」
「你……」敖夫人的頭更痛了,壓著聲音道:「我是為了誰?還不是為你好,你是想阿舅生起氣來,剝你的皮嗎?」
敖七望著她。
望著望著,突然失笑。
「要真是那樣,也好。兒子便不用再掙扎了。」
少年俊美,黑眸點漆,朝母親揖一禮,大步離開。
敖夫人望著那挺拔的背影和桀驁的姿態,又氣又急,找到敖政便劈頭蓋臉地數落。
「看看你教的好兒子,上樑不正,下樑歪。這下好了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」
敖政晌午同溫行溯飲了兩杯,正為裴獗的事情滿心焦慮,聞聲便是互嗆。
「我就知道,什麼事到最後都是我的錯。」
兩口子背著人,大吵一架,恨不得弄死對方。
等到出現在人前,又似一對恩愛夫妻,帶著阿左和阿右,吃馮蘊精心烹飪的炙肉,讚不絕口,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半夜裡,裴家人才盡興離開。
車駕一出春酲館,無數探子的消息便飛往了四面八方。
他們在春酲館說了什麼做了什麼,有沒有勸服裴獗無人知曉,
但次日,裴沖的請罪摺子就遞到了翠嶼,遞到了晉太后李桑若的面前。
洋洋灑灑一大段,大意是自己在戰場上受傷殘疾,已多年不問家中之事,對兒子管教不嚴,也約束不了,有負皇恩。
「全是廢話!」李桑若有些惱恨,又極是失望。
她想讓裴沖說服裴獗,可他這些話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是敷衍。
「我看他分明野心勃勃,不甘為臣。也就是殘廢了,要是腿腳靈便一些,只怕早就興兵造反,想取而代之了!」
唐少恭看一眼她的表情,「下旨加九錫,便知其意。」
李桑若咬牙切齒,下定決心。
「一切但憑父親做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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