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呈看大滿一眼。
「今日做什麼了?」
大滿碰到蕭呈帶笑的眼神,心下便活絡起來。
二人私下裡相處,蕭呈對她可不會這樣和顏悅色。
這不是擺明了要讓馮瑩難堪嗎?
她嘴角揚揚,不輕不重地掃了馮瑩一眼,「妾今早看到一隻小貓,很是喜歡,便讓人捉了來,想養在院子裡,陛下不在的時候,也可以陪陪妾……」
蕭呈問:「你可知是馮夫人家養的貓?」
大滿吃驚地看著他,掩口愕然,搖搖頭。
「妾不知,妾看它毛色髒污,以為是一隻沒人要的野貓,這可如何是好……」
她帶點撒嬌的語氣,只對蕭呈說話,眼睛也自始至終盯著他,根本不管「苦主」馮瑩,那矯揉造作的樣子,馮瑩都替她尷尬,更不信蕭呈會迷上這麼一個貨色。
不料蕭呈只是嘆息一聲。
「下不為例。」
說罷,他在馮瑩期待的目光中轉頭。
「不拿已經拿了,讓她養著吧。你要喜歡,回頭再養一隻便是。」
一句話刀子似的捅在馮瑩心上。
馮瑩紅了眼。
這不是擺明了偏袒嗎?
胸膛盈滿了怒火,她幾乎就要控制不住,聲音也帶了些顫意。
「陛下……大滿能得你的寵愛,是因為她長得像阿姐嗎?」
她打定了主意,就算離間沒有用,也要噁心一下大滿,讓她知道自己只是馮蘊的替代品。
不料大滿渾不在意地轉頭,很是開心地笑著對蕭呈道:
「陛下,她也覺得妾長得像阿姐呢……」
蕭呈淡淡一笑,「是像。」
君王之心,不可測。
蕭呈沒什麼耐心糾纏此事,擺擺手示意馮瑩退下,便側目看向大滿,黑眸深了些許。
「隨朕來,侍候朕沐浴。」
大滿斜一眼馮瑩,盈盈而笑,跟在蕭呈後面往裡走,就好像沒有她馮瑩這個人似的,聲若黃鸝。
「妾從花溪村帶來一種笑荷香,很是清雅,最適合陛下沐浴飲茶所用……」
兩個人的身影繞過帳幔,腳步聲漸漸消失。
馮瑩透過輕紗望去,心窩堵得仿佛透不過氣。
侍立的僕從都垂下了頭。
他們假裝看不到她的狼狽,馮瑩卻覺得羞愧難當……
窗邊的木案上,擺放著幾個小瓷瓶,用絨布搭著,露出一角,上面貼著「金閨客」三個字。
她問內侍,「那是什麼?」
內侍看一眼,低頭道:「花滿夫人的脂膏。放在這裡,還沒來得及收揀。」
馮瑩微微怔然。
大滿得寵於蕭呈,莫非也是因為金閨客?除了臉,身上也得用起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