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施奎這個人情,我記下了。」
赫連騫道:「還是大王神機妙算,料准了施奎不敢跟北雍軍正面宣戰……」
裴獗沒有說話。
赫連騫又道:「事不宜遲,不如放棄爭奪城門,舉大軍殺入禁苑……」
施奎帶著虎賁軍都袖手旁觀了,赫連騫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。
裴獗卻道:「不可魯莽,依計行事。」
昨日去北雍軍大營,他便與赫連騫定下了今日之計。
趁著李宗訓派兵圍剿,大將軍府唱一出空城計,再將城內私兵悉數調到禁宮外面埋伏。這邊火勢一起,那邊裴獗帶城佯攻,讓李宗訓自亂陣腳。赫連騫再藉機帶北雍軍攻入北城門,掩護府里婦孺老小離開……
可今日之局,大為不同。
城中的混亂已然驚動了百姓,在這個年初幾的夜晚,因為禁軍的火箭而無辜被點燃的民舍,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,火勢呈連天之勢,飛雪撲不滅大火,短短時辰,火光已然映紅了半邊天,到處濃煙滾滾,叫喊聲聲,中京城如同人間煉獄……
一聽裴獗阻攔,赫連騫有些不服。
「我們還等什麼?時不我待呀……」
裴獗看他一眼,「北雍軍浴血拼殺,爭的是一口氣,不是皇位。」
「大王!」赫連騫愕然一瞬,很快就明白過來。
軍心是一面旗,為討公道可以壓著那口氣往一面倒,為裴獗拼個你死我活,可若當真為了那一把龍椅而戰,難保不生他想,軍心動搖。
此刻城裡的禁軍,是他們的數倍之眾。
不可掉以輕心,中了李宗訓的圈套。
赫連騫:「末將明白了!」
中京生變,李宗訓不會沒有後招,裴獗的佯攻可以短暫的迷惑守衛,但騙不了李宗訓。
他很清楚裴獗手上有多少人,而他有多少人……
棋子都擺在明面上,但李宗訓沒有想到的是,久久等不到城外虎賁軍的好消息。
「施奎這是被北雍軍拖住了嗎?」
李宗訓滿是疑惑地喃喃一眼,轉頭就看到李桑若一臉淚水的樣子。
「你哭什麼?」
他厲聲大喝,李桑若的淚珠子掉得很利害了。
「阿父,你還沒有醒悟嗎?我們做錯了,一開始就做錯了,錯信唐少恭的話,把裴獗當敵人。是我們把他逼上這條路的……」
「是你!」李宗訓沒有給她留絲毫臉面,「要不是你色慾熏天,一次又一次破壞我的計劃,哪裡會有今日?」
李桑若臊紅了臉,顫聲道:「事已至此,我們便認了吧,他要立元尚乙做皇帝就隨他去,反正無論誰做皇帝,我還是皇太后……」
「愚蠢!不爭氣的東西。」李宗訓正要訓斥,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歡呼,接著便有人來報。
「丞相,施奎大軍停在中京城外十里,駐足不前。北門城防被北雍軍接管,西城門正在失陷,守城禁軍不是北雍軍敵手,裴獗親自領兵殺到禁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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