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別人都有木炭爐子,他沒有。
他要換坐位,坐到挨炭爐子的地方。
任汝德為許州馮氏痛心,愣是沒有依他,馮梁接著大鬧,便挨了懲罰,大冬天的,手心挨了兩下,回來哇哇哭鼻子,僕婦哄一陣,這會才出來覓食。
馮蘊當然不慣著他。
「你爹還沒有交束脩和伙食費,誰給你的膽兒催飯?」
馮梁聽得瞪大眼睛,惱怒道:「我爹莫非不是你爹?長姐,烏鴉知反哺,不孝雙親者,禽獸不如!」
嘿!
學得嘴還挺溜。
馮蘊樂了,「阿樓,在馮家送錢來之前,馮小郎飲食,一應隨僕從。」
馮梁一聽就變了臉色,大聲叫喊。
「馮十二娘,你敢!」
馮蘊不理會他,炎生也變了臉色。
阿樓問:「那小女郎呢?」
馮蘊淡淡地道:「只要她乖,不鬧事,我便好吃好喝的招待著,當然,把帳記好,須得讓馮家來償。」
阿樓應是。
馮梁氣到了極點,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石頭,猛地朝馮蘊擲了過去。
「不要臉的壞女人,我打死你……」
沒有人會料到他突然動手,小男孩其實也有一把子力氣,石頭擲過去,馮蘊微微閃開,便徑直朝著大門飛了出去。
咴——
門外傳來馬兒的嘶鳴聲。
不過片刻,就見溫行溯騎馬過來。
那塊石頭不偏不倚砸在溫行溯的馬腿上。
溫行溯沉著臉,馮梁當即便慫了。
「大,大兄……」
溫行溯一言不發地下馬,將馬韁繩遞給同行的侍衛品書,看了馮蘊一眼。
「阿梁怎麼在這裡?」
馮蘊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馮貞喜歡這個大兄,搶著跑過去揪住他的衣角,就像找到了依靠似的,貼在他身上。
「大兄,是阿父送我們來讀書的。」
馮貞生得軟萌萌的,溫行溯的臉色稍稍好看一點,拍拍她的頭,對馮蘊道:
「你不該收下來,給自己添麻煩。」
馮蘊笑道:「有錢不賺,我沒那麼傻。走吧,進去擦把臉洗個手開飯了,飯菜早就好了,只等你。」
一群人說著話往裡走,馮梁悶著頭跟上。
馮蘊扭頭,「阿樓。」
阿樓身子抖了一下,「是,娘子。」
馮蘊是當真說一不二,即使溫行溯在這裡,也不給他半分面子,讓人將他拉下去。
馮梁快要氣瘋了。想他在馮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人人捧著慣著,在這裡連連受挫,哪裡受得了?
「馮十二娘,你走著瞧。虎落平陽被犬欺,總有我讓你好看的時候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