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眸光幽冷地掃過她,退開兩步,懶洋洋地吩咐侍從。
「腳下穩健點。」
僕從當即應聲,「喏。」
馮蘊不爭辯了。
也懶得跟瘋子計較。
畢竟他也算是一番好心。
而且,那句話也成功威脅到了她。
雖說好久沒有發病了,可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她可不想在淳于焰面前丟人。
大雪積壓後的道路,很不好走,山里更是行路艱難,好在孫大叔確實是一個識路的山中強人,沒彎沒繞,直接就將他們帶到了上次撿到石墨的山洞。
那是一個斜直往下的狹長石洞。
馮蘊跟著老匠人先在外面察石層,看土色。
等下洞勘探的時候,被淳于焰阻止了。
「上頭待著。」
馮蘊有些累了,這次沒有跟他爭執。
淳于焰自己跟著老匠人下去了,馮蘊第一次發現,做事的時候,淳于焰並不是只會貪圖享受的人,他很務實。
半個時辰左右,一行人才慢慢上來。
馮蘊問:「如何?有多少方量?」
淳于焰臉一沉,「你也不問問我如何?」
馮蘊將他從頭打量到腳。
一襲錦袍華裘略有髒污,頭髮微顯凌亂,全身上下,唯有面具還一絲不苟。
馮蘊勾了勾唇角,「世子就不該穿成這樣上山。要是換一身勁裝,也不至於這麼狼狽。進山探礦,你打扮成這樣,至於嗎?」
淳于焰就像被魚刺卡喉似的,說不上話來。
幾個侍從忙將眼神看別處,只當沒有聽見這丟人的話。
上山前,向忠勸過世子更衣。
可世子講究,要好看為主,那就只能犧牲這件造價不菲的衣裳了。
老匠人是個實在的,他沒有察覺主子的情緒,笑一下,拱手回復馮蘊。
「恭喜王妃,恭喜世子,依小人看,此山礦藏豐富,采上數十載都不成問題。」
馮蘊大喜,「承您的吉言。」
說罷她帶著老匠人在附近走了走,商議在哪裡鑿井,哪裡裝轆轤,窯井深度,寬度,如何運輸,二人說得頭頭是道,聚精會神,全然把淳于焰忘到了腦後。
回去的路上,淳于世子拉著個臉,像一個被人欠錢不還的債主。
馮蘊發現忽略了他,到長門莊子外,下馬朝他深深一揖。
「今日有勞世子了。」
淳于焰眉一揚,淡淡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