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母慢些,你躺了這些日子,身子虛著呢……」
「沒事,阿母沒有。」長公主緊緊握住濮陽漪的手,幾乎就要落下淚來。
「平原,幸虧有你,這次幸虧有你啊。」
要是沒有這個女兒從中作梗,極力相勸,又厚著臉皮跑花溪村跟馮蘊套近乎,那依她的性子,為給兒子報復,肯定和馮蘊徹底撕破了臉,對立,宿仇……
那很快,長公主一脈,恐怕就要被裴獗血洗了……
她死不要緊。
兒孫該當如何……
兩個兒子都沒什麼大出息,落到裴獗的手上,死一千次一萬次,都不夠他解恨的……
長公主想想就渾身發寒,在濮陽漪的侍候下沐浴更衣,又用了些粥羹,氣息這才平緩下來。
「裴獗大捷傳來,阮溥在西京就難受了……」
她想到什麼似的,看著濮陽漪道:「你去告訴你二嫂,從今日起,不要再跟娘家互通有無,要讓我知道,打斷她的腿。」
「阿母……」濮陽漪微微眯起眸子,搖了搖頭,「要是有一日,阿母也落難,夫家不許女兒跟阿母往來,阿母該如何思量?」
長公主眼眶一紅。
「若為保全我兒,阿母願意。」
濮陽漪眼睛也紅了幾分。
她這個母親啊。
皇室長大的金枝玉葉,比誰都要強,什麼時候都要爭個輸贏……
可濮陽漪理解她,也很難去責怪她……
公主府里這麼多人靠著她,她不籌謀不想法子,如何固守這一方天地?
「阿母。」濮陽漪蹲下來,靠在長公主的膝上,「二嫂的事,咱們不要去管了,阮伯父雖不贊同陛下離京,但也沒有做出多大的惡事,頂多是與新黨不合,雍懷王回來,整頓朝綱,也會以籠絡為主,未必會跟他清算……」
又頓了頓,她道:「退一萬步說,就算要清算,那二嫂嫁到我們濮陽家了,也不在娘家,有什麼罪過也落不到她頭上。」
長公主搖搖頭,「你不懂,你不懂權政的血腥。在旁人眼裡,阮溥是我一黨……」
濮陽漪道:「我們還有阿蘊啊,在陛下出京的事上,阿母出了力的,阿蘊都看在眼裡,不會趕盡殺絕的……」
長公主看著女兒天真的表情。
良久,闔上眼睛一嘆。
「但願吧。」
-
從晨起得到消息,馮蘊就坐在書房南窗看庭院裡新盛放的花朵,午食也不吃,默默地坐著,不說話,也不動,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往常沒有裴獗的消息,她倒是平靜自在,大將軍這也算是「死而復生」了,她臉上竟然也看不出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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