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大夫第二次凌晨過來,說到這件事,一邊笑,一邊又不免嘆氣。
「陛下身子已無大礙,只是昨天吃了太多娘子送去的晚膳,有點積食……」
說罷又皺了皺眉。
「到底是個孩童,成日拘在養心齋里,少了些活潑靈動,身子也難以養起來。」
馮蘊點點頭,「有勞了。」
姚大夫笑著擺手,「陛下很聽大夫的話,很配合……」
頓了頓,他好似想到什麼似的,又看著馮蘊:
「昨夜裡長公主府捎人遞了話,讓鄙人去太平園為殿下問脈……」
他告訴馮蘊,就是想聽聽馮蘊的意思。
說來姚大夫不算是長門莊的人,可自從住到花溪村,他漸漸跟村里那些人一樣,遇事不決都問馮蘊。
馮蘊哼笑一聲。
「醫者不挑病患,長公主有疾,姚大夫該怎麼治,便怎麼治。」
姚儒深揖一禮,「娘子說得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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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多日,姚儒上午給小皇帝問診,下午必去一趟太平園。要是上午去了太平園,回來便去養心齋。
村里人都調侃,姚大夫如今也算是御醫了。
姚儒訥笑,不予回應。
村子裡的大多數人,都以小皇帝在自己村里休養而驕傲,走出去哪裡都把腰杆挺得直直的,即使別人不問,也會在交談時,「不經意」說出一句。
「我是花溪人。」
姚大夫卻十分平靜淡然。
太平園的長公主殿下,為了與花溪搞好關係,沒少賞姚大夫錢物。
他也不推脫,都收下來,再托人採購一些藥材,回饋村里。
貧困的人家,或是小醫小病的老人、孩童,來藥廬里拿藥,姚家從不收錢……
名氣大了,來找他看病的人漸漸多起來,姚儒不得不收了幾個藥童相幫。家裡的老父親,姚老爺子一把歲數了,也披掛上陣,重新出山、開方問診。
村裡的人這才得知,姚儒醫術了得,是因為有一個醫術更為高明的老父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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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陰似箭,轉眼五月。
驕陽火一般炙烤著大地,小草被曬卷了葉,人行地間,頭底都似要冒出煙來。
夏蟬不厭其煩的在莊子外的大樹上,一遍又一遍地鳴叫,到了夜間,溪邊也有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……
養心齋里十分憋悶。
元尚乙渴望著外間的一切。
蟬鳴,青蛙、溪水,盛放的槐花……
傍晚姚大夫過來請診時,他突然抬頭望著立在大夫身邊的小小少年。
「炎生,蟬會飛嗎?」
十二歲的金炎生,被小滿送去了姚大夫的藥廬里打雜,私心裡也是想讓他跟著姚大夫學點手藝,以後好走正路,濟世救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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