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渡人都稱鄴城是偽朝廷。
在他們看來,自己這邊才是一脈正統的傳承,李宗訓扶植的熙豐帝侄輩,不是什麼真命天子,做不得數。
「安渡恰是處在一個十分險要的戰略之地,可進可退自不必說,最緊要的是,安渡隸屬信州,水路發達,運兵運物資都極為便利,雍懷王什麼眼光啊,早把局勢摸透了,這會子,只怕李宗訓的屁股底下都快燒起來,坐不住了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。」
「這麼說,建了輔都,就要打鄴城?」
「什麼時候打,那還得看雍懷王的心思……依老夫看,剛和北戎打過一場,眼下民生凋敝,糧草不豐,又遇今歲的蝗災,只怕要拖上幾年。」
那老夫子說得頭頭是道。
一群人圍著他,頻頻發出嘆息。
馮蘊的馬車慢吞吞地從茶寮經過,晃眼一看,就見任汝德坐在裡頭,旁邊跟著金戈。
二人手捧清茶,很是愜意。
她問小滿,「我記得任先生的茶寮,是開在城門邊吧?」
小滿點點頭,「仆女也記得,是在西城門那頭。」
一個開茶寮的人,跑到別人的茶寮里喝茶,聽老夫子瞎扯,可真有閒心。
她回頭問阿樓。
「任先生在村學的課時多是不多?」
阿樓每月會給任汝德算工食,所以很清楚他的課時。
當即說道:「任先生每兩日來上半天,算是清閒。學子們都喜歡上任先生的課,說他講課風趣,知識淵博,什麼都懂。」
一個周遊列國,飽讀詩書的人,當然有辦法把小孩子哄得一愣一愣的。
這個任汝德,可是蕭呈帳下的第一幕僚。
他真沉得下心,在花溪村養老?
蕭呈也捨得讓這樣的人才,在花溪村教小孩子讀書識字?
馮蘊又問了一些任汝德的事情。
但阿樓說,他在花溪村十分規矩,從不違反村規,待鄰里極為和善,又是許多孩子的老師,很受敬重。
要不是馮蘊事先知道他的底細,只怕也看不出半分破綻。
他們意圖不明,馮蘊也決定按兵不動。
看誰耗得過誰吧。
馮蘊沒再說什麼。
元尚乙卻突然發問。
「娘子,我們很缺糧食嗎?」
馮蘊再看小皇帝時,發現他臉色都凝重了。
六歲的孩子,以前養在深宮,從不知道糧食從哪裡來,更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麼金貴。
這陣子在村子裡耳濡目染,他已然懂得了很多道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