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前方煙塵滾滾,申屠炯帶著約莫二十來人,駕著一輛馬車,飛快地駛來,速度快得車輪子仿佛要在地上磨出火星來……
「馭!」申屠炯看到馮蘊,長長鬆一口氣。
「見過王妃。濮陽醫官可有同行?」
馮蘊點了點頭,看一眼那輛安靜的馬車,大熱的天,臉色竟是微微發白。
「大王如何?」
申屠炯表情很嚴肅,搖搖頭。
「尚未甦醒。」
他聲音未落,車帘子從裡面打開,露出左仲的臉。
虛弱、蒼白,一看便知他也傷得不輕。
「王妃,大王重傷!」
馮蘊嗯一聲,招呼兩側的侍衛。
「把人抬到我車上。」
去接人的時候,幾個侍衛在城裡卸了兩扇門板,做了一個簡陋的木架,馬車也是從萬寧郡守府上臨時拿的。
這麼大熱的天,車廂里氣溫很高,酷熱難耐。
所以,馮蘊在途經安渡的時候,特地繞去玉堂春帶了窖藏的冰盆。
此刻冰盆沒有融化,她的馬車裡要涼爽很多。
平常馮蘊拿著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風,也捨不得用,今兒可算是奢侈了一回。
幾個冰盆擺放整齊,用褥子包裹著。
帘子一撩,便是沁心的涼氣。
從馬車上轉移傷患的時候,左仲和紀佑還好說,人是清醒的,行動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,可以撐著自己上車。
裴獗則是不同。
人高馬大,大手大腳大長腿,兩扇木板架並排,要抬過來須得好幾個人。
馮蘊生怕他磕著碰著,很是小心地用手護著,熱得渾身是汗。
準備妥當,申屠炯在車外拱手道:「既有王妃和濮陽醫官在此,末將就不同行了。」
左仲聞聲,虛虛地問:「申屠將軍可是要去秀峰山?」
申屠炯道:「是,我即刻趕回秀峰山,勢必將山匪一網打盡。」
左仲道:「大王遇險時,山匪人數眾多,早早準備了絆馬繩,還有弩機等重器,申屠將軍務必要謹慎行事。」
申屠炯感激地拱一拱手。
「多謝左侍衛提點。」
能重傷裴獗的人,申屠炯豈會掉以輕心?
他一一行禮,拜別。
馮蘊道:「申屠大哥,你替我問清楚,是哪個害大王重傷。勞煩把他的胳膊卸了,給我帶回來。」
四周寂靜了一下。
眾人看著這個目光如炬,說得雲淡風輕的女子,久久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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