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罷,他淡淡喟嘆。
「西京脆弱。臣建輔都,是為在水土肥美之地,為陛下留一條後路。在安渡紮下深根,至少可以填飽肚子。」
元尚乙似懂非懂。
裴獗道:「新朝剛立,適逢天災,百姓疾苦未停,天下想要長治久安,須得減少兵禍,發展農耕,只有先解決了吃飯的問題,才能圖謀長遠。安渡位居中土,恰是休養生息的好地方。」
馮蘊很少聽他說這麼長的話。
真長。
真長呀。
她瞥眼過去。
元尚乙點了點頭,「朕懂了。朕會好好讀書,今後在大將軍的輔佐下,讓天下百姓都吃得飽飯,穿得暖衣,不再挨餓受凍,更不要每到過年,就聽到有人餓死,凍死……」
裴獗眯起眼,「陛下有大志向,臣責無旁貸。」
馬車繼續往南行,左轉向南,便是刺史府。
再有兩日,刺史府就要辦喜事了,可以看到準備婚宴的僕從進進出出,臉上都帶著喜色。
馮蘊正想問裴獗,要不要去賀洽府上坐一坐,前面街口就駛來一輛車,在刺史府前停了下來。
帘子掀開,露出一張女子的面容。
天下人:雍懷王身負重傷,恐將不治。
裴獗:本王在讀書。
敖七:阿舅是不是要死了,是不是要輪到我了?
裴獗:你舅還是你舅,讀書呢。
淳于焰:等裴妄之一死,以我之姿,何人可以匹敵,終於要結束這昏暗無光的暗擼歲月了……
蕭呈:沒聽到嗎?他在讀書。
溫行溯:……不僅聽見了,還看見了。
第368章 小小昏君
「女郎,刺史府到了。」
女子被仆女扶下馬車,抬頭看著刺史府高大的門楣,幽幽一嘆。
「好生氣派。」
這時她才發現有人在注視著自己。
回過頭,恰與馮蘊打量的目光對個正著。
馮蘊微微一笑。
善意的,溫和的。
女子卻冷淡,掉開臉叫僕從。
「叫門吧。」
「喏。」
馮蘊靜靜地看著,淡淡地一笑。
「不是安渡人,遠方來的。」
裴獗坐在車裡,原是沒有注意。聽到她的話,這才順著視線看了一眼。
這時,門房出來了。
跟著一道出來的,是刺史府的管家,很是客氣的將馬車引到側門,徐徐而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