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默後,他才慢慢開口。
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最後勝的是鄴城,而不是西京?我原本可以雙方都不得罪,可跳到你的坑裡,被迫站隊,徹底得罪鄴城,豈不是為自己埋下隱患?」
馮蘊唇角牽動,望著他笑。
「沒可能。」
淳于焰揚眉,「對裴妄之這樣信任?」
「不。」馮蘊指了指頭頂,「我算過命。」
淳于焰:……
要不是馮蘊那滿臉正經的嚴肅模樣,他當場就要笑出聲來。
「我這種為非作歹的奸商,如何會信人算命?」
「那你信什麼?」馮蘊反問。
淳于焰的臉倏然靠過來,朝著她微微眯眼,目光纏綿,語帶誘哄。
「馮十二,你親我一下,我可以考慮……為了你,放棄鄴城這坨肥肉。」
「呵。呵呵。」
馮蘊嫌棄地冷笑兩聲,正襟危坐,纖細的手指用力戳在他越靠越近的額頭上,指甲深深陷了進去……
直到淳于焰嘶聲痛呼,氣哼哼縮回去,她才平靜地在膝上的衣裙上擦了擦手,神態淡然自若,但聲音稍稍加重了一些。
「是全天下的百姓銷量大,還是鄴城朝廷給的好處多。為天下百姓禦寒出力,積的是福報,便宜李宗訓那等佞人,損的是陰德,世子想清楚,到底哪一坨肉更肥?」
淳于焰口是心非。
「陰德、福報?我不在乎。」
他扭頭望向窗外。
一個仆女正好端著面片湯走進來。
恰到好處,打斷了二人的僵持。
馮蘊微微一笑,「世子先用飯,今晚好好歇一歇。明日天亮,我帶你去一趟煤球工坊,你再做決定,我不會逼你。」
-
在客堂停留了片刻,馮蘊和淳于焰約好明日見面的時辰,就退了出來。
房間裡。
小滿在收拾被子褥子。
環兒和佩兒在灑掃擦窗。
裴獗坐在窗邊看那滿院的月季盛放,手裡拿著一卷書。
馮蘊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說話太多,她有些乏累……
裴獗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「去這麼久?」
馮蘊慢慢的,低下頭看著他,沒有回答。
他鉗制住她手腕的動作鬆了松,眼神柔和下來。
「我餓了。」
馮蘊微微一怔。
扭頭望向幾個仆女,納悶地道:
「有人怠慢大王?竟讓將軍吃不飽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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