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寂靜得有些古怪。
那個小小的更漏,發出的輕微響動,格外清晰。
馮蘊直起身來,撥開裴獗的手回頭。
「小滿,讓灶上為大王煮一碗麵片湯來。」
裴獗當然也不是為了爭著吃一碗麵片湯,就記得溫行溯愛吃這個,馮蘊去大營探監,就特地為他捎帶。這個淳于焰大老遠回來,也要吃上一碗。
他想嘗嘗,到底是什麼味道。
面片湯很快就端上來了。
還是面片湯的味道。
「好吃嗎?」馮蘊笑著問他。
裴獗:「尚可。」
馮蘊微微頷首,一言不發地看著他,直到他慢條斯理的吃完,讓仆女收拾了碗筷下去,這才認真問:
「鄭壽山跟鄴城朝廷的關係,你怎麼看?」
裴獗沉吟一下,「淳于焰跟你說什麼了?」
馮蘊沒有隱瞞他。
在對待李宗訓的態度上,兩人是一致的,矛頭向外。
等她說完,裴獗就明白了她話里的玄機。
「蘊娘是想,離間李鄭二人?」
第372章 豈不快哉?
裴獗的話里,藏著一絲冷冽的餘韻。
馮蘊脊背莫名涼了涼,抬高眼。
二人對視片刻,馮蘊淡淡道:
「你們下去吧?把門關上。」
仆女都站在門外,聞聲齊齊應道,「喏。」
腳步聲遠去,房門合上了。
馮蘊轉過身來看著裴獗。
裴獗伸手拉住她。
馮蘊沒有動,聲音輕緩,「今日我在淳于焰面前拍了胸口,說鄴城頂多三年,必亡於西京。」
裴獗一言不發。
馮蘊問:「大王認為我是在吹牛嗎?」
裴獗嘴角下意識抿起。
「不好說。」
他不是那種喜歡說大話吃暗虧的人。
沒有絕對的把握,不會誇下海口。
西京朝廷的情況,他二人心裡都很清楚。
朝中新舊兩黨暗流涌動,明里暗裡,沒少給對方上眼藥,儘管有裴獗壓著,暫時沒有發生什麼大的動亂……
但針鋒相對久了,總有爆發的一天。
這次若是裴獗傳出「死訊」,只怕西京頃刻就會分化,讓李宗訓撿一個大便宜。
馮蘊淡然地道:「打仗勞民傷財,受苦的,還是老百姓。這些年的年頭也不好,饑寒災荒,這個天下,已受不得更多兵禍之痛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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