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慧知道她今日過來,就是想要探聽情況,悄悄掀開布簾,往外看一眼,這才道:
「妾聽人說,宣平侯一病不起,嘴裡來來去去只會呼一聲『冤枉』,眼睛直勾勾的,中邪一般,很是嚇人,侯府請了好多大夫去看,都沒有起色……」
頓了頓,她壓低嗓子。
「好像是快不行了?」
馮蘊低頭輕啜一口茶水,「是嗎?那可就要恭喜侯夫人了。」
文慧看她老神在在的樣子,笑了起來。
「老夫人今日過侯府去看望,舉薦了姚大夫。侯夫人原本有些顧慮,後來又被老夫人說服,答應下來。」
賀老夫人是代表賀家去看望宣平侯的。
畢竟是在賀家出的事,案子沒有水落石出,搞得人命關天,不得不做些樣子。
馮蘊笑了起來。
「你倒是機靈。」
文慧朝她擠了個眼睛。
「都是給娘子學的,恰好老夫人對我好,該為娘子出力的時候,妾怎能含糊?」
馮蘊輕輕笑了起來。
她時常覺得跟女子更好相處。
她們也更懂得感恩。
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,說到駱月為韋錚生了一個小兒子,還來信說,待坐完月子,要回娘家來小住。
文慧笑了起來。
「那可就熱鬧了。」
她們都把長門當成娘家。
馮蘊明明比她們歲數都小,卻仿佛是她們的大家長。
馮蘊從玉堂春回去的路上,就遇到宣平侯府派去接姚大夫的馬車。
兩車在村道上交匯。
馮蘊打帘子看了姚大夫一眼,主動讓到一側。
姚大夫問了聲安,朝她頷首而笑。
「多謝娘子。」
馮蘊道:「治病救人要緊,姚大夫快去吧。」
馬車遠去,馮蘊沒有放下帘子,而是遠遠的看著日光下的長門。
家徽泛著光,極是顯目,一面在風中招展的旗幟,如同挺拔的脊樑,在寂靜中盪出一種雄渾的氣質。
回到莊子,葛廣去停馬車,馮蘊領著兩個仆女往書房走。
裴獗在南窗邊看她。
似乎心有靈犀,二人目光撞上,馮蘊神色一凝,加快了腳步。
裴獗慢慢放下書卷。
光線在簾帷處悠悠蕩蕩,馮蘊打帘子進去,果然看到男人坐在那裡,俊朗無匹的臉,一如既往的冷酷,可她卻輕易捕捉到一絲別樣的情緒。
她道:「大王在等我?」
裴獗雙眼漆黑,面沉如水。
「嗯。」
四目相對,馮蘊不說話,微笑看他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