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農忙時節,黃昏時暑氣正退,溫度降下來,農人們正三三兩兩齣屋幹活,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人。
裴獗挑這時出來,當即引來所有人矚目。
從長門到整個花溪村,很快沸騰起來。
「雍懷王身子可是大好了?」
「我看未必……若是大好,哪裡用王妃攙扶?」
「那是夫妻情深,你懂個屁。」
「橫豎是沒有性命危險了……」
「又有人要睡不著覺了……」
「萬寧不是在剿匪嗎?申屠將軍久攻不下秀峰山,大王好轉,山匪的好日子,就算是到頭了。」
「那是,換我也要親自報這一箭之仇……」
遠處的人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馮蘊帶裴獗走到荷塘邊的涼亭坐下,就像不知道似的,讓人泡上茶水,漫不經心地說話。
「大王有何感想?」馮蘊問。
裴獗雙眼四顧,半晌回頭睨她。
「咱們家的莊稼,比別家的好。」
咱們家?
馮蘊掃他一眼,淡淡地笑。
「我是問你,久不出屋,被人圍觀是什麼感覺?」
裴獗道:「哪裡有人?」
沒有人敢靠近,農人們大多在遠處的田地里。
敢情人家根本就沒有注意?
馮蘊瞥他一眼:「我以為你還要再靜養些日子,至少等到秋收後再走。」
裴獗:「誰說我要走?」
馮蘊狐疑:「你不走嗎?」
裴獗:「尚在康復期。」
馮蘊:「期字用得好……可長可短。」
裴獗嗯聲,「是時候康復了。」
馮蘊沒有吭聲,看著遠近勞作的農人,不知想到什麼,含笑瞥來一眼。
「慢慢來,不著急,要給人遐想的機會。」
裴獗目光深了深,「娘子有安排,我如何敢纏綿病榻?」
「少來。」馮蘊白他一眼,「好似我不開口,你就不會對付李宗訓似的。鄴城一日不除,西京朝廷就一日難安。明明就是我在幫你,讓你唱個黑臉怎麼了?」
裴獗看她一眼,從善如流。
「娘子有心,本王很是欣慰。」
馮蘊一怔,看著他,無奈地一笑。
「行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,有話總比沒話強。」
她後頭那一句,聲音有些小,與其是在對他說,還不如說自言自語……
裴獗沒有聽清,微微擰眉,「蘊娘說什麼?」
馮蘊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,視線延伸向遠處的稻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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