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跟馮蘊結交,是對的。今後,阿母但凡有個三長兩短,你記住,你要替阿母看好你二哥……」
「娘……」濮陽漪淚目,「好端端的,你怎麼說這種話?」
長公主搖了搖頭,微微闔眼。
許多事情,濮陽漪不明白,她卻看得很清楚。
這兩天秀峰山剿匪如火如荼,裴獗帶傷上陣,震驚世人。
民間議論紛紛。
茶寮酒肆,每天都有人在談雍懷王的神勇。
但民間不知道的是,裴獗的重心,其實不在秀峰山,而是在鄴城。
大晉尚未分裂前,鄴城很多物資都需從外地購買,商販來往頻繁。眼下一分為二,明面上的生意少了,但私下從未斷絕,官府也沒有認真作為。
這次裴獗動了真格。
不僅下令商販不得和鄴城做買賣,更是派了大量的人馬,清查私下買賣的商販。
一旦查到,便以通敵罪論處。
今日繳獲的一批物資,顯示背後的東家是元鏗之父,滎陽惠王元滔。
頂風作案,膽大妄為。
滎陽王和宣平侯這夥人,如果跟鄴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,肯定是要被裴獗清算的。
那她……
只怕也會被當成他們的靠山,記上一筆。
皇權傾軋最是不堪,等裴獗騰出手來,會不會再掀風雨,猶未可知。
長公主輕撫著濮陽漪的後背,內心波浪洶湧……
這種時候,她還能做點什麼?
濮陽漪:娘,我求你什麼都別做了,做得多錯得多,不如躺平……
馮蘊:我覺得你女兒說得對。
裴獗:……剿幾天匪,莊子裡怎麼又多了一個男人?
淳于焰:喪氣東西!來人,給我把腿打斷……
敖七:再無人記得小敖七了,傷心。
溫行溯:腰腰要給我起新宅,你們不要太羨慕哦?
眾人:啐!!!
第383章 奉旨講學
次日天亮,馮蘊起床洗漱,坐在鏡前梳妝時,突然想到昨晚鬧騰到半夜那個養尊處優的丹陽郡王。
她側目問小滿,「去看看,貴人起了嗎?」
聽到「貴人」二字,小滿便噗聲笑了出來。
「昨夜睡得那樣遲,怎麼可能起得了身?」
馮蘊眉頭微微一揚。
昨天晚上濮陽縱剛住下來,就開始各種不適。
床太硬,有蚊子,沒人侍候,飯菜不好,總之,沒一點合他心意的地方。
當然,在長公主府里舒舒服服的日子習慣了,哪裡受得住莊子裡的閒氣?
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丹陽郡王,自己更衣自己洗漱,單是普通人的生活,就已經要了他半條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