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人夠用嗎?可要工匠?」
長門經常會在村里請人,給的工食很高。
眼看農忙過去,下一季莊稼沒水也是難以下種,村裡有大把人閒著,都想去長門賺幾個。
部曲笑道:「沒聽娘子說,我們的人手應該是夠了,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,有的是力氣。」
村里人這才想起,就在前不久,才有一支秀峰山的悍匪,被長門收編了,成了馮十二娘家裡的僕從。
慢慢的,人們開始算這一筆帳,恍然驚覺,里正娘子的長門裡,里里外外已有上千人之眾。
這可不得了……
上千人已然可以打一場小型的戰役。
扯起大旗整合隊伍,稱王稱霸,自封將軍的人,也不在少數……
一個女流之輩,短短一年多時間,居然籠絡了這麼多人?
以前部曲都在山上,不怎麼引人注意,從挖井渠開始,村里來來去去就添了不少人,說法就漸漸多了起來……
馮蘊渾然不在意。
她集中長門所有的力量,來挖井渠。
缺水和缺糧一樣,都是保命的事,村里人現在還可以去長河灣挑水,一旦長河灣見底呢?
沒有飲水,這麼多人怎麼活命?
流亡的路她是不想再走了。
長門從當初的幾十號人,發展到如今的一千多人,她也不可能帶著他們去做流匪,更不可能舉家遷移,離開安渡。
那她只能再想辦法。
井渠的修鑿之法,一如既往是從書上看來的。
阿母留下的書,包羅萬象,提供給了她足夠多的智慧,讓她得以應對生活里的方方面面……
花溪村挖渠鑿井的事,幹得如火如荼,消息也傳得沸沸揚揚。
不僅賀洽帶著刺史府的屬官下村里來看過,鄰近的萬寧郡、玉浦郡、信義郡等地,也有司農功曹特地過來了解情況……
「從山上鑿井,一路由高到低,說是說得通,但有那麼多水可用嗎?」
「王妃說小界丘有地下暗河,是鑿石墨井時發現的。」
「好辦法,如此引水,真是一舉兩得。一來免得暗河的水流入礦井,引山上的礦井積水塌方。二來,又可引水灌溉,解乾旱之苦,妙哉,妙哉也……」
大多數人不認同馮蘊。
在沒有看到井水源源不斷地流淌前,他們心底始終存疑。
但也不乏能人異士,略一合計,就驚訝讚嘆。
「此舉高明,我郡也應效仿。」
「效仿什麼?等雍懷王把淮河的水引過來,還缺這點井渠之水嗎?何必興師動眾。」
「此言差矣,引淮水是大工事,相比而言,小界丘到花溪村的井渠,只是小工事。要等人工河造起來,舉全國之力,少則三年五載,多得十八載,甚至要更長的時日……要是連年乾旱,你等得起,還是百姓等得起?」
各郡功曹爭論不休。
消息傳到馮蘊耳朵里,她特地打聽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