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裴獗的面,她笑道:「回花溪,侯將軍也替我依葫蘆畫瓢,操練操練梅令部曲……」
侯准哈哈大笑,「王妃不嫌,侯某自當聽令行事。」
他答應得很是爽朗,裴獗卻目光灼灼地看過來。
馮蘊與他的視線在空中相撞,眉梢不經意地揚了揚,「大王可是不喜?」
裴獗道:「你的事,我不插手。」
馮蘊淺淺一笑。
這人還真是口是心非,嘴上說不插手,可神情里流露出來的,分明就是不放心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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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西下。
馬車一直走到日落時分,方才趕回花溪。
來去匆匆,馮蘊整個人仿佛要被搖散架了似的,又有傷在身,很是疲乏。
仆女備好水,她正準備洗漱歇下,任汝德就帶著金戈回村了。
遇到劫匪時,侯准派了小股隊伍護送任汝德先行離開,然後就走散了。
再次相見,原本斯文儒雅的任先生衣裳凌亂,頭髮蓬鬆,就連下巴上蓄養極好的鬍鬚,好似也沾染了灰塵,灰巴巴的……
馮蘊在客堂接見了他,免去寒暄和禮數,直接相問。
「任先生為何這時才回來?可是有煤球的下落?」
任汝德哀嘆一聲,抬袖行禮,表情呈現出一種克制著忿怒的僵硬。
「任某有違王妃所託。煤球被劫,至今沒有下落……」
馮蘊臉上的微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。
她盯住任汝德。
一直盯得他都心裡發虛了,這才嘆息一聲。
「任先生能全須全尾的回來,沒有落入流匪之手,已是萬幸,無須自責。」
失去這麼大一批煤球,她能有此氣度,讓任汝德更生欽佩……
不說婦道人家,就算是生意場上的男子,遇上這種爛事也沒有不大動肝火的……
馮蘊卻能迅速冷靜下來,還周到地詢問。
「看任先生模樣……沒有受傷吧?可要我差人去喚姚大夫來看看?」
「無妨無妨。」任汝德垂著眸子,一聲嘆息。
「任某這次差點就回不來了。幸而有金戈等人捨命相護,任某沒有受傷,只是回程途中跌了一跤,很是狼狽,讓王妃見笑了。」
馮蘊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站在他身後的金戈。
他手臂上用撕碎的破布扎著,看著好像有受傷的樣子。
她不動聲色,輕輕晃動一下手裡的茶盞,問道:
「任先生可知山匪,是何來頭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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