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質上,鄭壽山的楚州軍,還是一個軍閥。
眼看寒流降臨,楚州資源短缺的困難,日益凸顯。
在大晉沒有一分為二前,楚州可以和各地來往互市,更不會被赤甲軍切斷商貿要道,從來沒有像今年這般捉襟見肘。
所以,任汝德替他牽這條線,能從長門獲得優質煤球,正如雪中送炭,他求之不得。
李宗訓那個不要臉的「巧計」,鄭壽山起初是不同意的,但礙於臉面,也沒有明確反對,只提出要求,不要在楚州地界行事,要干一票,也得在西京的地盤上……
李宗訓自然是滿口答應。
可是,哪怕他派出大軍騷擾邊界,他手底下的人還是沒有尋到機會過境文晶宮,去搶劫長門的貨。
最後一不做二不休,在貨物送到楚州後才下的手……
從這裡開始,鄭壽山就已然火冒三丈了。
但事後想想,只要煤球能到手,解楚州燃眉之急,也就罷了……
誰會相信煤球作假?
「李老賊,好狠的計。」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根本就用不著旁人來挑撥,鄭壽山自己就能迸發出諸多想像。
「楚州與文昌接壤,他這是對我有所防備,怕我投靠西京,這才藉機漁利。既吞了我的煤球,又讓我對馮十二娘懷恨在心,絕了我投靠西京的路……」
說著他重重一哼。
「說不定,他還得假意示好,從我被劫的煤球里分出一些,以示安撫……」
鄭壽山話音未落,就有屬下稟報。
「稟節度使,丞相托人送來兩車煤球,說是車上所余……」
這是李宗訓再三思量後做出的決定。
馮蘊用來充當門面的那些煤球,湊到一起,恰好可以裝兩車。
為免和鄭壽山之間生出嫌隙,他一個沒留,全部讓人送到了楚州,並附信一封,再三說明了事情的經過,然後難得的下了矮樁。
「弟無須焦慮,老夫必定竭盡全力保障楚州,不讓弟為難。為今之計,弟應當即刻找到中人,以定金已付貨未交付為由,讓馮十二娘把吃掉的煤球統統吐出來……」
稱兄道弟,這可是頭一回。
奈何鄭壽山並不想領情。
看到碼得齊齊整整的兩車煤球,他憤怒到極點,猶如狂躁的野獸,將桌子拍得砰砰響。
「兩車,兩車就把我打發了?我鄭壽山是要飯的叫花子嗎?好個李老賊,欺人太甚,真當我跟鄴城那些世家大戶一樣,由著他搓圓捏扁,巧取豪奪?」
火頭上,鄭壽山很是發了一頓脾氣。
可很快冷靜下來,又覺得李宗訓最後一句是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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