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,塗夫人更來勁了,怎麼看馮蘊怎麼喜歡,怎麼看怎麼覺得花溪長門比塗家塢堡好。
因為擺流水席的緣故,不時有人進進出出,熱鬧得像集市一樣,空氣里仿佛還飄著食物的香氣。
這才是悠閒自在的小日子呀!
塗夫人笑著瞟向馮蘊,快活得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。
「這哪裡像是一個小村莊,比我們塗家塢堡都熱鬧。改明兒我定要用我的體己錢在這邊置二畝地,修個小宅子自住,跟老塗吵架的時候,就搬過來。」
馮蘊笑了起來,「多謝夫人誇讚。我的心裡,此刻得意極了,活沒白干。」
她的初衷,原本就是要做一個塢堡。
只是目前沒有發展的土壤。
朝廷現在對塢堡的態度一直很敏感。
大朝廷不會允許「小朝廷」存在,對於那種聽話的,淵源深厚的,又在明面上投靠朝廷,例如塗家塢堡一類,目前是睜隻眼閉隻眼,至於別的那些。
就馮蘊所知,西京朝廷治下,已悄無聲息地取締了好幾個大小的塢堡……
裴獗不聲不響,這些事並沒有在民間引發關注,但塗夫人和塗堡主心裡是有數的,所以,這次敖七的婚禮,他們不僅上了大禮,還特地跑了一趟長門。
馮蘊對塗夫人的那點隱晦的情感,塗夫人當然不知情。
因此,她在馮蘊面前,一言一行,熱絡又謹慎。
怕少一分不夠,又怕多一分過分。
好在馮蘊待她親近,這才讓她慢慢地放下憂思,與馮蘊閒話家常。
「聽人說,你把繼母給打了?」
馮蘊聞聲停下腳步,低低笑嘆一聲。
「夫人也聽說了?果然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」
其實,在責罰陳夫人之前,她仔細思量了許久。在打與不打之間,反覆權衡,最終才下了「打」的決定,那內心的糾結,全然不是臉上表現出來的雲淡風輕。
不打的理由有很多。
世俗倫常,人言可畏……
還有橫在中間的溫行溯,都讓她有過短暫的猶豫。
但打的原因只需要兩個——
一是渠兒。
上輩子她們母子的遭遇,罪魁禍首是蕭呈,是馮瑩,更是馮瑩背後的陳夫人。
他們三者之間,有一個鏈條——陳夫人出主意,馮瑩吹耳邊風,蕭呈做她們的靠山。
尤其藉由一樁小事將渠兒軟禁昭德宮,是完完全全陳夫人出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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