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蘊:「願聞其詳。」
塗夫人咬了咬唇角,許是要整理思緒,沉默了好片刻,才低聲道:
「與她相識那天……我極是不堪,你阿母與我素不相識,卻不惜冒險救我……」
她沒說是怎樣的不堪。
但對一個女子而言,不便啟齒的事,就不好深問。
馮蘊點點頭。
便又聽到塗夫人道:
「也是同一天,我認識了老塗,是他把我和你阿母一起帶上的塗家塢堡,還在塢堡里叫來大夫,替我療傷……」
馮蘊以前不知道塗夫人的身世,在叢文田的嘴裡,也沒有聽過半句。
當然,她也沒有特意去打聽過……
不曾想,她和塗堡主,居然是這樣的緣分,而且,還與自己的母親有關。
命運無常,她感慨之餘,更是迫切地想要知道母親的點滴往事,忍不住又開口相問。
「我阿母呢?可有受傷?」
塗夫人道:「所幸老塗來得及時,她也聰慧,懂得與賊人周旋,她當時並沒有受傷……」
馮蘊皺起眉頭。
「賊人是誰?」
塗夫人垂下眸子,「那時的日子風雨飄搖,混亂不堪,我也不知那伙人是誰……當時他們都帶有利器,老塗只有侍衛一人,又帶著我倆,便沒有去追。此事,也就不了了之了……」
塗夫人將事情說得太含糊了。
馮蘊為了確認,於是又重複一次。
「相識那天,夫人受困,我阿母出手相救,與賊人周旋,正當危險之際,塗堡主現身,英雄救美,你和阿母得以上到塗山。塗堡主……也就是當年的少堡主,熱情好客,請人為夫人療傷,你二人從此互生情愫,後來結成連理?」
「阿蘊聰慧,事情正是如此。那一年,我才十三,老塗十六,正當熱血的年紀,不然只怕他也不會出手相助……」
許是想到過往,突生情緒,塗夫人輕輕勾了勾嘴角,流露出幾分黯然。
「要是沒有你阿母,世上早已沒有倪蓉,也不會有如今的堡主夫人,只有塗山下慘死的……一個孤魂野鬼。」
倪蓉,便是塗夫人的閨名吧?
馮蘊微微一笑,看出她隱瞞了一些不便出口的事,但無關母親,她也不問。
「那我阿母在塗山住了多久?」
塗夫人道:「三年。」
她沒有猶豫,說得斬釘截鐵。
馮蘊有些意外,「三年?」
她從未聽說過此事。
塗夫人點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