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弟多慮了,我可是剛聽人說,李宗訓把本家的一個小侄女,嫁給了鄭壽山的堂侄。這兩家都聯姻了,關係能差到哪裡去?」
「嘿,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迫不及待的聯姻,才是有貓膩。總之……你等著瞧吧,鄴城朝廷就如那朽木,難耐風雨。」
「嘿小子,世事難料。興許不等鄴城內鬨,西京朝廷先打起來……」
「這又從何說起?」
「雍懷王何等樣人?豈能允許小皇帝長大親政……」
「額?兄台是說……」
聲音隱隱約約傳來,馮蘊看元尚乙小眉頭蹙起,知道他聽見了,但沒有說話,只是微笑著看他。
這就是市井。
什麼話都有人說。
她要讓元尚乙自己去體會。
「娘子。」元尚乙抬頭看著她,慢慢靠在他身上,卻不繼續往下說。
「怎麼了?阿元不高興了?」馮蘊問。
元尚乙搖搖頭。
停頓片刻,他才問:「雍懷王想當皇帝嗎?」
馮蘊心裡驚了一下。
能讓他這麼問,肯定不是因為市井裡的三言兩語。
她反問:「阿元怎麼想?」
元尚乙道:「他想做皇帝,我便讓給他。」
方才的吃驚是意料之中,這句話卻在意料外。
馮蘊低頭,看著孩子的眼睛,又下意識看了看帘子。
僕從都守在外面。
她小聲道:「阿元,你相不相信我?」
元尚乙點點頭。
馮蘊道:「那這種話不可往外說……」
她停頓一下,又叮囑道:「你無心之言,一個不慎,不知會有多少人頭落地。」
阿元性情良善,一聽這話,小臉變了變,重重點頭。
「娘子,我知道了,往後不說了……」
馮蘊被一個孩子信任著,內心很是感動,「好孩子。」
其實這樣的流言,從裴獗被加九錫那天,就層出不窮了,堵是堵不住的。
反倒是煤球被劫的事,馮蘊沒想到,民間都傳遍了,直指山匪是李宗訓的人……
那李宗訓和鄭壽山,能不知道嗎?
這個節骨眼上鄭李兩家聯姻,不得不說,李宗訓還是捨得孩子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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