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很小,那人沒有聽見,還在不停地催促。
葛廣又問:「挖開官道,你們要如何復原通行?」
大抵是離得近了,那人看到了馮蘊的馬車和隨從,臉色有略微的變化,聲音當即低了幾分,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。
「水渠從官道下面走,等渠溝砌好,再在路面加蓋石板,不會影響通行……這般可節省路程,也少些損耗……」
葛廣皺眉,「那敢問兄台,還要多久完工?」
「至少一個時辰……你們要麼繞道,要麼只能在此候著了……」
葛廣回頭徵求馮蘊的意見。
「娘子,如何是好?」
馮蘊沉吟片刻,「繞道更是費時。大家走這麼久也累了,停下稍事休整,墊墊肚子再行上路吧。」
葛廣抱拳,應了一聲:「喏。」
眾人都察覺到馮蘊有些不高興。
這個梁煥章,還真是肆意妄為,挖水渠也不能二話不說就把官道挖開,不想任何解決辦法吧?好歹先在旁邊臨時辟出一條通道,再說挖渠的事……
「都尉行事還真是蠻橫。」
小滿那天在茶寮,看到過梁煥章抓人打砸,對他沒什麼好感。
「比山匪還山匪……」
馮蘊聽她咕噥,沉著臉沒有說話。
郡都尉治所的存在,是出於朝廷實際統治的需要,有效地分散兵力,不讓駐軍挾持皇權,也是對駐軍關防的一種職能分化——
所以,這本就是為分權而來。
只不過因為與敖家的姻親關係,在旁人眼裡,他們都是一夥的而已。
馮蘊不是太看得上樑煥章的為人。
不過這種時候,犯不著跟他再生齟齬。
尤其在白衣領職一事後,這位郡都尉心裡,說不定還窩著火呢?
就這片刻工夫,又有牛車過來。
得知路斷了,要麼掉頭離去,要麼停在一側等候……
馮蘊道:「我們離得遠一些吧,不要擋路。」
隨從得了吩咐,當即駛向官道右側。
那裡有一塊平整的空地,恰可以容得下他們生火做飯。
從安渡到西京要好些日子,車上自帶米糧和鍋碗等用具……
僕從們手腳麻利,且如今有了煤球和灶具,再不用像以前出門,還得砌灶生火,於是做起飯來,也就便利了很多。
馮蘊靠在馬車上假寐。
不消片刻,便有治所的人帶著工頭過來告罪。
「不知是王妃車駕,罪過了罪過了。」
那人在外間說了好些告罪的話,工頭也再三致歉。
馮蘊沒有搭腔。
葛廣道:「你們快些便是,不用客套這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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