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的時候,兩個小娘子便緊繃了身子,待他說完,金雙已搖搖欲墜,整個人站立不穩,倒了下去……
幸得紀佑站得近,伸手一攬,接住她。
金雙倒在了他的懷裡。
香香軟軟的小娘子置於懷中,氣息帶著溫熱,激得血氣方剛的紀佑無法自抑的緊繃,就像被燙了手似的,丟也不是,不丟也不是,提著那一截細弱的小腰,脹紅著臉回頭叫小滿……
小滿和銀雙趕緊把金雙托住,餵了些糖水,蒼白的臉這才恢復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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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蘊沒有耽擱,帶著人很快便進了城,城裡到處都在議論起火的事,等到草市一看,金雙和銀雙的家,只剩下殘垣破瓦,灰燼亂飛……
她們的家人也死在了這場大火里……
官府來人幾個差役,在查起火一事。
馮蘊讓葛義和小滿留下來,幫著兩個小娘子善後,自己跟著紀佑去了驛館。
冬季的天黑得早,驛館裡的人,原本準備歇下了,因馮蘊的到來,又立即喧鬧起來。
元尚乙讓董柏來察看究竟,大長公主也讓濮陽漪過來,詢問一下馮蘊的情況……
馮蘊想著溫行溯拜託的事情,剛想讓環兒去取出那一方絲帕,交給濮陽漪,裴獗便冷冷淡淡地趕人。
「縣君見諒。拙荊舟車勞頓,今日要早些歇下,等明日,再去拜見大長公主殿下……」
濮陽漪擠著眉眼看馮蘊。
「是我失禮。那您二位早些歇著,多歇歇……」
本是尋常至極的話,因濮陽漪重複兩遍,變得曖昧。
馮蘊看了裴獗一眼。
也就幾日不見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……
久別重逢之感。
喜悅和渴望悄悄滋生,又在彼此眼中流轉。
馮蘊抿著唇忍著笑,隨他進了住處。
白河驛的占地面積很大,裴獗的住處在驛館的左側,叫朝陽軒,屋子裡極是寬敞,桌椅書案應有盡有。
馮蘊剛落屋,便有僕從端了熱粥和小菜進來,裴獗替她盛在碗裡,伸手拭了拭溫度。
「吃吧。」
馮蘊看著他俊朗嚴肅的面容,再看一眼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床鋪,眯起眼道:
「紀佑說你們昨日便到白河驛了?」
「嗯。」裴獗點頭。
馮蘊笑道:「看你這床,根本就沒有睡人的樣子?」
裴獗抬頭看著她,「蘊娘觀察,細緻入微。」
馮蘊眉梢一揚,半是玩笑半認真地道:「老實交代,昨夜歇在哪個小娘子的屋裡?」
裴獗在她身側坐下來,將粥碗推近些,漆黑的眼睛冷寂的,孤清的,聲音也平平淡淡。
「昨夜批了一宿公文。」
馮蘊笑道:「我以為你會說,昨夜等我,未能成眠。」
裴獗低頭看著她,伸手順了順她的耳發,「等你了。」
三個字輕輕的,就那樣撞入馮蘊的心裡頭,明明他說話的時候沒帶什麼情緒,卻聽得她心跳如雷,加快了頻率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