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她提及鄭壽山和楚州,裴獗好像沒有意外,淡淡點頭,「不從楚州借道,葛培來不了那麼快……」
「大王。」馮蘊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,「我有個一石二鳥的辦法。」
她沒有忘記上輩子鄭壽山對李宗訓的背叛,也沒有忘記自己賣給鄭壽山那些用來過冬的煤球,所攢下的交情。
上輩子已經發生過的事,這輩子再來一次,也算是順應天意吧?
她慢慢起身,指著輿圖上的楚州。
「我若告訴大王,有辦法策反鄭壽山,讓他反轉矛頭,劍指鄴城,大王會不會覺得荒謬?」
「不會。」裴獗臉色淡淡的,甚至都沒有問馮蘊用什麼辦法,「世人無非逐利。背叛,是人之常情。」
背叛是人之常情?
這話說得有點彆扭。
好像他常常被人背叛似的。
馮蘊看他一眼。
氣氛烘托到了這裡,她順勢朝裴獗一揖。
「我願承此重任,竭力說服鄭壽山,歸順大王。再神不知鬼不覺的,給李宗訓來一個回馬槍。」
裴獗問:「你要回安渡?」
馮蘊一怔。
還是裴狗會抓重點。
馮蘊沒有騙他,直言道:「確有此心。我全副身家都在安渡,大戰之下,怕生變故。當然,另一個目的,就是鄭壽山。當初我讓任汝德牽線,給他好處,便已為今日的策反埋下了種子,該到收穫的時候了,請大王准我回去……」
裴獗黑眸微深。
「蘊娘既已想好,自行決斷便是。」
雖是夫妻,但她是自由之身。
這是二人從最開始便有的承諾。
裴獗沒有忘,馮蘊當然更不會,只是她沒有想到,成婚後,裴獗會把他們那些承諾奉行得這麼徹底……
馮蘊:「那我三日後便啟程?」
裴獗嗯聲,看臉色沒什麼不高興。
馮蘊懸在心頭的巨石就此落下,想到要回安渡,整個人都不免愉悅起來,一時間,眉眼柔和,嘴也好似蘸了蜜。
「那這三日我便要好好陪一陪大王了。不知大王可有空,同你的王妃共用晚膳呢?」
裴獗淡淡瞄她一眼。
「看來近日是冷落了蘊娘。」
最近裴獗屬實有些忙碌,馮蘊又睡得早,時常等不到他回屋,便已睡下,連親近的事情都少做……
他眼神灼熱,微妙地傳遞著某種變化。馮蘊被他盯著,莫名便心跳加快,耳根仿佛都在隱隱發燙,慌不迭地低頭,尋了個話題……
「突然好想吃麻姑宴,還十分想念那麻姑酒……」
說到這裡,她聲音一頓。
慢慢地抬頭。
看裴獗沒有什麼表情變化,這才笑了一下。
「是我多想了,西京哪裡去吃麻姑宴,又哪裡有麻姑酒……罷了,我回頭去看看灶上有什麼吃的,再看能不能做幾道新菜吧……」
她說著便朝裴獗福身。
「大王忙著。妾先行一步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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