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蘊點頭:「很難。」
裴獗:……
兩個人眼對眼。
裴獗躊躇道:「怪我以前給你的印象太差。」
馮蘊揚眉,「你現在才知道嗎?」
裴獗喉結一滾,盯著小娘子防備的雙眼,哭笑不得。
「蘊娘真會說話。」
這反話也反得太明顯了。
馮蘊勾唇淺笑,不以為然。
「不過大王來得也正好,路上閒著無聊,小滿又不會下棋,你陪我。」
說到下棋,裴獗心下便覺得有些不妙。
在并州,他設計贏了馮蘊一次,也贏得了他的大婚。
她不會還耿耿於懷吧?
裴獗:「棋藝不精,不敢獻醜。」
馮蘊盯著他,冷絲絲地笑。
「在并州的時候,大王可是贏過我的。這麼快就忘了?」
果然,舊仇都藏在心頭呢,並沒有忘記半分。
裴獗握住她的手,將她拉近一些,溫著聲道:
「如何能忘?那棋盤可是你我和大媒。我恨不能將其請回府中,每日三炷清香,把它供起來。」
哈?
馮蘊似笑非笑的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,又情不自禁地拉開帘子看了看外面。
「這個天也沒出異象,大王怎就變得不像人了?」
裴獗輕咳:「還是下棋吧。」
下棋才能堵住她的嘴。
她不把并州那一局贏回來,只怕這輩子都得記恨他。
馮蘊許久不下棋了。
那天在流水閣對戰崔稚,雖是從殘局開始,但不算是對手。何況裴獗的棋藝究竟如何,她當真不知,不敢小瞧。
擺上棋盤,她有意試探深淺。
「不可故意示弱。我馮蘊不是輸不起的人,用不著大王相讓。」
裴獗唇角微抿,「不讓。」
馮蘊睨著他,想了想又道:「這回我不會再掉以輕心了。大王可要仔細一些……」
裴獗:「全力以赴。」
馮蘊:「幾局?」
裴獗:「老規矩。」
馮蘊:「好,一局定乾坤。」
裴獗:「你先吧。」
馮蘊莞爾,大度地攤開手,「大王你先。」
她大度讓先,顯然是對自己的棋藝極為自負。
裴獗沒有推辭,正襟危坐,手執黑子,目光如炬地盯著棋盤,走得十分謹慎。
馮蘊揚了揚眉,臉上笑意淺淺,心裡卻繃得很緊,不敢小看半分。
馬車徐徐,走得很慢。
車廂里無聲的較量,如同烽火戰場上的兩軍對壘——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氣氛逐漸逼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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