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久見人心。
沒有人可以偽裝一輩子。
時日一長,是騾子是馬,自會顯形。
裴媛不是糊塗人,身邊又有一個精明的崔稚,那就讓她們去吧,為流風院的長日寂寞,添一些樂子,順便看一看,這一對姐妹花,有沒有馬腳露出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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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西京那日,晴空如洗。
行李都搬上車了。
同行的隨從,也都準備好了。
一條車隊從府門綿延而去,都在等待……
馮蘊任由裴獗牽著手,邁出裴府的大門,看一眼府門外送行的人群,微微一怔,趕緊上前行禮。
「父親,長姊,勞你們相送了。」
裴沖平常沒什麼多話,今日卻讓人把他推出來,親自送兒媳離京。這般恩待,莫說馮蘊沒有見過,便是整個西京城,只怕都找不出別的人家。
大街上看熱鬧的百姓,都覺得馮氏女走運。
嫁富貴人家的多,嫁雍懷王不易。
嫁人後得到夫家人這般看重,更是萬里挑一……
裴沖照樣叮囑幾句,不說其他。
裴媛則是不舍,拉著馮蘊的手,說了好些話。
「事情辦好,便早些回來,那邊打仗不安全,家裡很是擔憂你。還有,你若有機會,幫我盯著小七那新婦,可別讓她不識好歹,胡作非為……」
每次都是馮蘊在送別旁人,像今日這般,這麼多人為她送行,還是第一次。
馮蘊看著一張張溫和帶笑的臉,一一應下。
每個人都辭行了。
只剩裴獗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著,一句交代都沒有。
馮蘊也肅然著臉,看他。
「大王,妾這便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裴獗點點頭,大抵覺得太寡淡,又抬手理了理她的衣裳。
「路上小心。」
馮蘊勾唇,看著他緊鎖的眉頭,黑眸里生出幾分笑意。
「大王就沒有別的要說嗎?」
裴獗低頭,直視她的眼睛。
「保重。」
馮蘊整個人凝滯了。
憋半天,就這兩個字?
那麼多人看著,她想說什麼,也說不出來,於是嘴角微微一動,朝他躬身行禮。
「大王也保重。」
「嗯。去吧。」
太冷淡了。
馮蘊心裡暗啐,臉上卻是春色和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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