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蘊是正職,卻無法事無巨細地親力親為,因此,在她離開前,舉薦了邢丙為鄉治副職,負責地方事務。
邢丙以前在郡守府便是武吏,在長門又替馮蘊管著部曲,早就鍛鍊了出來,他很快便上了手,在莊子裡找幾個部曲相助,擔子便挑了起來。
長門有私學,哪怕是莊子裡的小廝也識得字、會算術的,隨便拉出去就能幹事。
所以這一趟回來,馮蘊驚喜地發現,她不在的這些日子,長門從上到下,井井有條,就算有什麼錯漏之處,也按她說的,阿樓,邢丙,應容、文慧幾個人商量決議,得以解決。
她十分欣慰。
有一種自家養的花兒都綻放開來的感覺,回花溪前的擔憂,一掃而空。
「看來,我往後可以鬆一口氣了。」
阿樓幾人得到主子的認可,極是開懷,笑得合不攏嘴。
任汝德到莊子的時候,聽到的便是一片祥和的歡聲笑語。
他在心底里暗嘆。
給台城的稟報,又有得寫了。
他高低要寫一個,「馮十二娘回到花溪,脫離雍懷王魔爪,心境若雲舒,歡喜如夏花,怡然自得,難以言表,集府中雜役,擺酒設宴,以慶新生。」
咳!
任汝德站在檐下,雙手揖禮。
「花溪村學任汝德,拜見雍懷王妃——」
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恭敬。
馮蘊聞聲一笑,示意圍在身邊的一眾家僕先下去,然後請任汝德入內。
「任先生請坐。」
「謝過王妃。」任汝德再次施禮,輕抬袍角,客氣地端坐在下首客位。
「不知王妃傳小人前來,有何指教?」
馮蘊目光溫和,唇角掛著笑意,「晉廷內鬥,鄴城和西京在通惠河打得不可開交,不知任先生對此,有何高見?」
回到花溪的第二天,就請他前來詢問戰事,這讓任汝德稍稍有些意外。
「王妃想聽真話,還是假話?」
馮蘊一笑,「沒有外人在場,你我閒話,任先生但請明言。」
這個「外人」就用得極妙。
任汝德當即有一種被她當成自己人的舒適感,哪怕明知這小娘子並不誠心,臉上還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愉悅之色。
「勝仗容易,滅之太難。少則三年,多則五年。持久之戰,西京朝廷只怕要做好準備……」
馮蘊眼睛微眯,「願聞其詳。」
任汝德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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