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蘊問:「那他不攻的理由呢?」
溫行溯眉頭蹙一下,「久戰數月,將士疲累,不宜冒進,增加傷亡。與其殺敵三千,自損八百,不如圍如困獸,以逸待勞。」
馮蘊思忖一下,點點頭。
溫行溯壓低嗓音,「大王可有和你說起,究竟因何不攻?」
馮蘊搖搖頭。
溫行溯道:「只要大軍渡過沂水,鄴城軍便無險可守,必敗無疑。所以,這時停下腳步,相當於給了垂死掙扎的鄴城軍一個喘氣的機會。」
他雙眼淺眯,停頓一下才語氣凝重地道:「這實在不像大王的行事。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,何苦給對手掙扎的機會?眼下各國都在看著呢,一著不慎,滿盤皆輸啊。」
溫行溯一口氣說了很多。
多國局勢,雙方戰場,分析利弊……
「夜長夢多啊。大王為何就不明白這個道理……」
他語氣里隱隱透出焦急,馮蘊很欣慰。
大兄顯然已將自己完全融入北雍軍,是當真在為北雍軍籌謀……
馮蘊溫聲道:「我明白大兄的意思。換我,也會作出這般決策,但眼下……我們還是聽大王的吧。他這麼做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」
溫行溯黑眸里的光微微暗下。
在腰腰心裡,他的領兵之能,在裴獗面前是不值一提的。
溫行溯微微一笑,不再多說。
馮蘊也怕他有情緒,又笑著安慰。
「大兄不要往心裡去。無論如何,我們大家是一條心的,只要最終結果是贏,不用在乎用什麼手段。誰能以傷亡最小的代價獲勝,那就聽誰的。」
溫行溯:「腰腰說得是。」
馮蘊生怕意見相左,導致大兄跟裴獗離心,又請她入帳小坐,飲茶說話。
二人相對而坐,溫行溯並沒有什麼情緒,也沒有再質疑裴獗的決定,淺淺淡淡的笑容里,盡顯溫雅風華。
馮蘊這才鬆一口氣。
「橫豎大王來了,大兄也可清閒一些,給縣君捎個信,也讓她歡喜歡喜。原本五月的婚期拖到現在,我看著都替你們為難……」
溫行溯笑笑,沒有說話。
-
裴獗回來,看到茶台上的杯盞,腳步停頓一下。
「溫將軍來過?」
馮蘊輕嗯一聲,笑道:「坐了片刻就走了。」
想了想,又盯住裴獗,淡淡相問:「營里將領對大王的決定都不是那麼服氣。這在大王過往的行軍史里,多不多?」
裴獗:「多。」
馮蘊笑著問他,「那最後都是怎麼解決的?」
裴獗瞥她一眼,「聽我的。」
馮蘊嘴角扯了扯。
又聽他補充,「正如長門,只能聽你的一樣。各持己見的人多了,往往壞事。做決策者,不可受他人左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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