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很多的聲音,都往馮蘊的耳朵里灌。
「長史之職,在於規勸大王,匡正過失……王妃,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天寒地凍,拖不死鄴城朝廷,說不定把我們自己拖死了……」
馮蘊沉默。
思忖了好久,才慢慢放下茶盞。
「好,我去找大王說。」
之前馮蘊是贊同裴獗的,眼看日子一天比一天冷,她也覺得……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馮蘊系上氅子,帶著兩個仆女頂著大營的寒風往中軍帳去……
尚未趕到,就見裴獗帶著左右侍衛,急匆匆地出來,神色冷肅,步履從容。
「稟大王……」
馮蘊上前拱手一揖,正要開口,就被裴獗打斷。
「不必說了。南營點將,準備出征。」
馮蘊大喜過望。
「大王?」
她頓住,穩了穩心神,才又小聲相問:「你等的機會,來了嗎?」
裴獗微微牽唇,朝她重重點頭。
「蘊娘隨我同去南營。」
馮蘊唇角微彎,雙手抱拳,「屬下領命。」
晚安……
第501章 突生愛憐
鄴城。
一入夜,周遭清寂下來,聽不到半點人聲。
這座城,是他們口中的「皇城」,可在李桑若眼裡,猶如一座死城。
兩名宮人守在門外,恭然而立,卻沒有一個人會聽她的。
她是臨朝太后。
更是囚犯。
李宗訓的囚犯。
在這座冷寂的芳雲殿裡關了一月之久,沒有人來看她,也沒有人同她說話,這裡比冷宮更像冷宮。
她所擁有的,除了一個連宮女都嗤之以鼻的虛名,還有酒。
一個月下來,她喝了太多酒。
酒罈陸陸續續搬進來,究竟有多少,她也數不清。
從睜開眼便開始喝,一直喝到昏睡,麻痹著,讓腦子死去,活得如同行屍走肉。
而這,是李宗訓唯一的仁慈。
父女一場,他便是如此待她……
李桑若冷冷一笑,搖了搖手邊的酒壺,臉色一變,砰的一聲摔出去。
「拿酒來!」
她脾氣不好。
現在更是差到一點就著。
「酒呢?你們都是死人嗎?沒看到我沒有酒了嗎?」
沒有人回答。
殿裡連一絲風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