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裴獗。
她也常常為色所惑。
許是太急,他沒有褪去繁複的衣袍,松松解了腰帶,用力扯開,露出堅闊的胸膛,勁窄的腰,血脈僨張,一看便知危險……
他跟蕭呈那種優雅君子是截然不同的。
體力、活力,野性,力量,矯健如獵豹一般。
絕了。
馮蘊竟想用「活色生香」來形容。
明明不妥,又恰好可以形容此刻的裴獗。
不苟言笑,循規蹈矩的雍懷王,即使不是道德君子,但無論對誰都是板正嚴肅的……
誰能想到他動情時這樣孟浪……
男女間的事是流動的,你來才有我往,合了拍便有默契。
無論嘴上說的疏遠,只盡歡不糾纏,只曖昧無情感,但深入的是身,撥動的還是心。
欲到極致,她眼角泛紅,脖頸抻長,無力得好似一截隨波逐流的水草,被他巧妙擺弄,躺著跪著趴著纏著,不受控制的隨他沉浮。
「蘊娘。」裴獗緊緊抱住她,將兩個黏膩汗濕的身子牢牢貼合,氣息沉沉落落,停下來,盯住她:「方才想說什麼?可以說了。」
說?
說個狗啊。
馮蘊眼尾泛紅。
生生被他從雲端扯下來,心臟一陣陣發緊,狂跳不止。
狗男人故意吊著她。
「裴狗你不行?」
「你說呢?」呼吸噴在她的頸邊,男人面無表情,來回研磨,「我好,還是蕭三好?」
馮蘊:「!」
汗意從額際滲出,臉更紅了。
她知道裴獗問的是什麼……
這麼久了,他們從來沒有談論過這個。
以前沒有敞開心扉說重生的事,他沒法問。現在二人坦誠了,她在裴獗面前,完全避不開……上輩子曾嫁給蕭呈的事。
要是沒有孩子,她還能編出一個「不得寵幸,從未侍寢」的謊話。
男人怎麼都在意這個?
蕭呈也問過。
馮蘊的腦子亂成一團。
要是意識再清楚一些,她完全可以不理會,不回答,或者兩三句話就打發了。
可她這會兒不清楚,讓裴獗逼得不上不下,整個人都亂了,全然被他拿捏了節奏。
「不知道……」
她不想說這事。
緊張,也是心虛。
可這一緊,想不讓裴獗知道都難。
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,溫熱窒息,反覆收絞,差點要了裴獗的命。
「是嗎?」他黑眸幽暗,將人緊緊扣在身下,忽然加快,好像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曾經的背叛……
馮蘊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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