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又來叨擾長姊了。可還方便?」
裴媛一看她便笑,「方便方便。這是怎麼了,讓阿獗氣著了?」
馮蘊哼笑,「可不麼?罷了,懶得理會他。由著他去吧。今夜我索性不回去,跟長姊擠一擠好了。」
裴媛見她沒有主動說起,也就不去追問他們夫妻為了何事而爭吵,只笑著調侃。
「阿獗呢?不如我差人把他叫過來,幫你說說他?」
馮蘊沉下臉來,不滿地道:
「長姊理她做甚?這樣冷的天,人家不肯窩在屋子裡,非要去水榭圍爐煮酒呢?想來是成婚日子長了,厭了我這個糟糠妻。」
裴媛錯愕一下,替弟弟陪笑。
「想是近來公務繁忙,西京又不安寧,他有些煩憂。」
西京不安,是說元尚乙和端太后的病,新舊兩黨的權力之爭。
別看鄴城已經光復了,倘若沒有裴獗的北雍軍鎮著,新舊兩黨的恩怨,就能再次將大晉斗得四分五裂。
馮蘊不滿地垂下眸子,幽幽一嘆。
「家國大事,你我婦道人家,也插不上手。可他再是憂心,也渾不該把氣往我身上撒啊!」
裴媛多看她一眼。
這可不像是她這個弟妹會說的話。
還有裴獗,怎麼就敢跟媳婦兒撒氣了?
不可思議。
裴媛笑道:「這個天氣圍爐煮酒,也有一番情趣,你不如去陪陪他,說說話?夫妻嘛,說開了,也就好了。」
馮蘊拉下臉,衣袖一拂,穩穩坐著不動,「誰要去陪他?等他和他的侍衛去慢飲吧。」
又挽住裴媛的胳膊,笑道:「我不如在這裡陪長姊,說說我們女人家的話來得有樂子。」
裴媛拿她無奈,只好依著。
「好好好,我們說我們的話,卻也不能讓阿獗喝悶酒。給他送幾個下酒菜,再煮一壺醒酒湯,你看可好?」
馮蘊懶懶地道:「就數長姊最疼他。」
-
夜深似墨。
水榭里竹簾半垂,輕紗曼妙。
沒有掌燈,爐火紅彤彤的光暈好似綻放在暗夜裡的花朵,格外引人注目。
裴獗背對水榭廊橋,手執杯盞,面向湖面,不時仰頭而飲。
左仲扶劍站在他身側,一動不動。
沒有說話的聲音,只有那一壺梅酒在炭火上發出撲嚕撲嚕的水聲,酒香四溢。
水榭廊橋傳來腳步聲。
廊橋上有一盞晃動的風燈,照著金雙和銀雙的臉。
左仲側目。
看到她們走過來,他眉頭微微一蹙。
「姑娘止步。」
金雙朝他微微一福。
「左大哥,仆奉夫人之命,來為將軍送下酒菜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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