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縱是陳夫人待你涼薄,身為人子,又怎會記恨生母呢?我想,大兄是放下了吧。」
「阿蘊……」溫行溯的目光落在馮蘊的身上,仿佛古井之水,深邃而寧靜,「我不是怪你,我是心疼你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馮蘊莞爾。
溫行溯嘆息,「我不願你執著如此。心懷仇恨,怎會快活?阿蘊,你該快活一些。」
馮蘊聞聲笑了起來。
「那你也要恭喜我了。我很快活。」
可以親手報仇,將上輩子陳氏母女兩個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,一點一點還回去,再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快活了……
而她不會告訴溫行溯,這些還遠遠不夠。
「大兄,你快回吧,新媳婦在等你。」
她笑著轉頭,朝馬車看了一眼。
濮陽漪拉著帘子偷看的手,趕緊放下。
溫行溯抿唇,點點頭,「我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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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堂春里,還在收拾宴後的狼藉。
裴獗在跟賀洽父子說話,馮蘊沒有去打擾,而是一個人默默上了二樓的房間,關起門來,安靜獨坐。
她喜歡在一件事情結束後,再將整件事情,從頭到尾捋一遍,自查破綻。
約莫一刻鐘後,賀洽父子也告辭了。
裴獗尋上來,看著她冰冷的雙眸,眉頭淺淺一皺。
馮蘊跟他對視一眼,「大王認為,我做得對嗎?為生父納妾,混不混帳?」
裴獗走過來,從木椽上取下她的披氅,將人緊緊裹住,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,「混帳。但我喜歡。」
馮蘊含笑看他,心下薄薄的一層不安,隨即消散。
「我們要去向長姊辭行嗎?」
「不用。」裴獗目光深邃,「早些回去,早些歇下。」
馮蘊:……
昨夜因她害怕隔牆有耳,沒讓他得逞,他也沒說什麼,誰能想到惦記到現在?天還沒有黑呢,也虧他說得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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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駛入長門,姬妾們便迎了上來。
她們對裴獗是恭敬,害怕和疏遠,對馮蘊卻是噓寒問暖,熱絡又親近。
裴獗對此習以為常,看了看馮蘊,便冷著臉,一言不發地回屋了。
馮蘊知道那一眼的含義,是讓她早些回去。
她笑了下,沒有回應。
回頭看著眼前的一群美人,淡淡道:
「外面冷,都回屋去吧。。」
姬妾們齊齊應聲,「是。」
今日,大家都較以往沉默。
馮蘊知道,是因為阿萬不在了。
各自散去,馮蘊去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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