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了,是不是就不會死?
沒有人能給出答案。
小滿還在外屋,就看到了門縫裡鑽出的火光。
她怔一下,輕手輕腳走近,試探性喚一聲。
「娘子,你醒了?」
馮蘊嗯聲,「替我更衣吧。」
等天邊泛起鯉魚斑白的時候,馮蘊已經收拾妥當,打點好了行裝。
她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裳,未施脂粉,未戴絹花,一張臉寡淡蒼白地上了馬車。
阿樓和邢丙等人,候在門口,躬身送行。
馮蘊打開帘子,寒著臉吩咐道:「我走後,萬事謹慎。」
「是。」
「娘子保重。」
「娘子放心。」
眾人七嘴八舌,很是擔心。
長門剛剛出了事,轉頭小皇帝就薨了。
那是在花溪生活過的孩子,娘子當他是家人一樣。
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。
馮蘊點點頭,不再作聲。
剛要將帘子放下,一個斑黃的身影嗖地竄了上來,速度極快地坐上了馬車。
馮蘊側目一看,「崽?」
她撫摸鰲崽的背毛,「你不去陪松露嗎?小媳婦兒不要了?」
鰲崽貼著她,不肯離開。
它從小就跟著馮蘊,很能感受她的情緒。
馮蘊知道,鰲崽在擔心她。
「我沒事的。」她道:「阿元是個好孩子,下輩子定會投個好胎,遇上好的父母,過他想過的日子……」
又低頭,安撫鰲崽,「回去吧。」
鰲崽不僅不走,腦袋還貼到了她的腿上。
小滿見狀,輕聲道:「娘子,讓鰲崽去吧。它想跟著你,捨不得你。」
鰲崽不會說話。
但鰲崽一直是自由的,想回來就有得吃喝,想上山去撒野,馮蘊也從不拘著它,不讓它失去叢林裡的捕獵生存能力……
所以,它不走,只能是它不想走。
誰都看得出來,鰲崽捨不得她。
馮蘊垂眸,「好。」
-
安渡城門,賀洽、溫行溯、賀傳棟、濮陽漪,還有好些信州官吏都等在那裡,神情淒哀。
皇帝駕崩的消息,他們都收到了。
賀洽和其他官員,沒有聖旨,不能返京,紛紛呈上哀思,讓馮蘊帶到西京。
溫行溯和濮陽漪則是實在皇親,要與她同行回京奔喪去的。
濮陽漪捨棄了自己的馬車,爬到馮蘊的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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