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敬廷嚇得心肝亂顫。
「這……臣言辭拙劣,口舌不甚靈巧,恐會誤了大事。」
蕭呈看著他緊張的樣子,唇角抿了抿。
「愛卿是裴獗的岳父,朕看滿朝文武,再沒有比愛卿更合適的人選了。」
要是沒有出馮敬堯的事,馮敬廷為了掙個臉面,在御駕前逞能,肯定會應承下來的,就像之前去花溪一樣。
他是馮蘊的親爹,裴獗的岳父。
這沒錯……
可馮敬堯也是他們的大伯啊。
大伯都敢誅了,對親爹就會手軟嗎?
他不敢拿命去賭。
「陛下,實不相瞞,長女對臣頗有微詞,臣雖有一副報國之心,想替陛下分憂,怕只怕,弄巧成拙啊。」
蕭呈打量著他。
天生一副好樣貌,可惜,從頭到腳都寫滿了畏懼。
無論發生什麼事,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。
妻子、女兒、長兄,都是在必要時,可以放棄的人。
「也好。」蕭呈聲音淡淡地道:「你違制回京,藐視皇權,原本是欺君大罪。朕念你憂心兄長,情有可原,暫且不治你死罪,但國有國法,朝堂上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朕呢,朕想護著你,也不可徇私……」
一字一字,聽得馮敬廷心驚膽戰,腰都彎了下來。
才聽蕭呈說道:「既然回來了,就不用去了。在家閉門思過吧。」
馮敬廷心裡咯噔一下。
皇帝把他的烏紗帽給擼了?
以前順風順水,頭上有家族有兄長,他肆意慣了,安渡城他都敢丟了出逃,也沒有人追究,這次不過是習慣性地違制,原以為能像從前一樣,告個饒便矇混過去……
怎會料到,蕭呈竟會認真處理?
「陛下……」馮敬廷當即跪了下來,趴在地上,抬頭乞饒,「臣即刻返回并州,無詔決不回京。」
蕭呈目光溫煦,唇角微微上揚。
「回去安度晚年吧。如此,興許能多留些日子。」
這話他幾乎是帶著笑容說的,馮敬廷聽完,卻如墜冰窖。
馮家……
要完了。
陛下沒有營救長兄的打算,他的烏紗帽也掉了,剩下的馮家人,只怕也自身難保……
樹倒猢猻散。
馮敬廷雙腳發軟,久久站不起來。
蕭呈擺擺手,「帶下去。」
兩個侍衛應聲走過來,把馮敬廷從地上扶起。
不等他站穩,外面就傳來吉祥緊張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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