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少恭目光一閃,低垂下頭,「不敢。」
他沉默了片刻,在頭頂刺目的視線注視下,額際浮出細汗,又拱手道:「卑職未經大王允許,擅自主張,實為不該。請大王責罰!」
哼!
裴獗再走近兩步。
「我若是要你的命呢?」
唐少恭恭聲道:「卑職的命是大王的,任憑處置。」
裴獗沒有說話,一隻手突然搭在他的胳膊上,用力拍了拍,唐少恭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來不及做出反應,裴獗握住他胳膊反手一扭。
「咔嚓!」
脆響聲十分清晰。
唐少恭的一條胳膊慢慢地垂落下來,疼痛讓他下意識痛呼一聲,很快就閉上了嘴。額頭汗意涔涔,五官在疼痛中扭曲,但他沒有出聲,一動不動地看著裴獗。
裴獗:「你不怕死?」
唐少恭道:「能死在大王手上,是卑職的榮幸。要是卑職的一條命,能換來大王御極天下,那卑職也心甘情願,無愧九泉之下的主公,以及那萬萬千千冤死的謝家軍亡魂。」
錚!
裴獗突地拔劍。
辟雍劍是怎麼出鞘的,唐少恭沒有看清,那冰冷的觸感抵在咽喉,卻下意識讓他縮了下脖子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,慢慢地闔上雙眼。
「大王,勿忘所託。」
裴獗劍身一壓,唐少恭抬高下頜,將脖頸完全地展露在他的面前,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。
「動手吧!卑職這便去見主公!」
裴獗靜靜而立。
片刻,掌心突地反轉,劍身入鞘。
再一次托起唐少恭那隻軟綿綿垂下的手。
又是一聲脆響,在唐少恭的痛呼聲里。只見那卸掉的手臂,又被裴獗接了回去。
「滾。」
低低一個字,滿是冷肅。
唐少恭長呼一口氣,再看那盞明晃晃的風燈,有一種在地府里走過一遭的感覺。
他徐徐拱手,「謝大王不殺之恩。」
裴獗坐了回去,冷肅的身影沐浴在火光里,看上去沒有半分情緒。
唐少恭沒有離開,仍是立在裴獗跟前,語氣陰晴難辨。
「恕卑職直言,就算不出布防圖的事,該來的麻煩,也一樣會來。阮溥不知從哪裡查得大王的身世,這兩日,恐怕就會借著陛下的病情,大做文章。」
裴獗冷冷地看他。
唐少恭道:「與其處處提防,何不藉機行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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