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仲下去了。
回來的時候,帶來一個傳旨的內侍。內侍沒有進門,就在庭院裡,念誦了皇帝的禪位詔書。
皇帝曰:
「朕以菲薄之才,受天明命,承祖宗之業,冀以安邦定國,福澤蒼生。然疾病纏身,精力日竭,深感力不從心,恐難擔重任,執掌乾坤。今觀雍懷王仁德兼備,智勇超群,實乃天命所歸,人心所向。
朕思量再三,茲禪位於雍懷王裴獗,以承天運,主理國事,統御四方。望能恪守天道,興邦安民,使國運昌隆,百姓安居。
朕退意已決,即日起,不再干預朝政,惟望天下臣民,各安其位,共襄盛舉,同享太平。欽此!」
四下肅靜。
聖旨念完許久,都沒有聲音。
馮蘊低頭,看著裴獗平靜的眼睛。
「大王如何想?」
裴獗目光灼灼凝視著她。
「拒了。」
馮蘊微笑,沒有意外。
「好。」
今日政和殿裡,臣子上奏,裴獗拒了一次。
如今皇帝將禪讓詔書送到家裡,也得再次推拒。
因為在大眾的心裡,自古禪位和篡位,並無差別。
沒有什麼天命移轉,只有權勢的傾斜,和不得已為之。
這個時候裴獗要是欣然接下詔書,那就是有不臣之心,總歸會拿話給旁人說,後世也要戳脊梁骨。
推拒幾次,才可彰顯清白。
「不過這詔書來得甚好。」馮蘊嘴角微抿,意有所指地道:「大王正好以避嫌為由,在府里休養幾日,誰來也不見。」
裴獗哼笑,「機靈。」
「多謝誇讚。」馮蘊眨眨眼,看他氣色不是太好,不再多說了。
「我下去把他打發了。」
裴獗微微點頭,「辛苦蘊娘。」
「不辛苦,應該的。」
身為他的妻子,或是王府長史,這都是馮蘊應當應分的事。
她安撫地捏了捏裴獗的手,又叮囑了姚儒幾句,徑直打了帘子出去。
公公沒得到回應,還在庭院裡等候,緊張,彷徨,手足無措。
馮蘊笑著將人請到花廳。
奉了好茶,又讓小滿塞了個錢袋,微笑道:「公公,陛下一片好意,大王卻甚為惶恐。這回,怕是要抗旨不遵了……」
傳旨公公尷尬地看著馮蘊,拭了拭腦門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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