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聽清。」
裴獗點點頭,「那不用再多想了。」
馮蘊勾唇淺笑,「我以為你今晚回來,是要問罪於我?」
裴獗瞥她,「淺薄了。」
馮蘊愣了愣,覺得有些好笑,又想到人家剛死了妹妹,似乎不太合適,生生將笑容僵在臉上,「朝堂上,沒有人為難你吧?」
有些事情不用誰來告訴,她也能猜到裴獗眼下的處境。
滿朝文武,只怕沒有人會對她的長門部曲感到放心。
更不放心的是,裴獗只有她一個妻室,這麼多年,還無所出……
朝堂局勢,風雲變幻。
越是以前支持裴獗那些人,越是在意立後的事。
因為裴獗身上,繫著他們的榮華富貴。
裴獗的江山代代有傳承,他們的後世子孫才能蒙得蔭庇……
所以,從龍之功往往會變成桎梏的繩索,曾經的良言善語,也會變成反噬的刀劍。
只不過這次刀子紮下來的時候,刀口只剩她一人。
馮蘊看裴獗不說話,猜他情緒會有低落,想想又道:
「怎麼了?不高興,還是……不相信我說的話?」
裴獗搖頭,「我信。」
馮蘊鬆口氣,笑著攬住他的脖子,將人拉下來,吧唧一口,「早些睡吧。看你這眼睛喲……又憔悴、又疲憊。果然阿元沒有說錯,皇帝不好當嗎?」
裴獗目光從她臉上掠過,「蘊娘。」
他將馮蘊輕輕摟過來,連同軟被一起抱住,「你且回安渡,避一避風頭。」
馮蘊心頭微微一跳。
她早就在準備回安渡的行程了,裴獗也都看在眼裡,這其實也是順應時局,可上輩子因李桑若而生誤會,這輩子又因李桑若的死讓她回去,她心緒略有古怪。
「好。」她沒有猶豫便應下了。
「我行李都已備好,隨時可以起程……」
這天晚上,對李桑若的死,兩人沒有討論太多。
裴獗一個字都沒有主動提及,馮蘊更不是濫好人,就算李桑若已經故去,就算她死前喚了一聲「嫂嫂」,但該有的芥蒂還在,並沒有因死亡而消除。
誰沒有死過呢?
上輩子李桑若打死了小滿,害了她。
這輩子死在她和小滿的面前,也算是因果輪迴,報應不爽。
馮蘊沒有多一分的同情心。
有的,只有好奇——
慈心堂里捅死李桑若的,到底是誰?
梅香已經被緹騎司提審了。
駱月的消息來得很快,就在第二天下午,就告訴馮蘊,那小蹄子在牢里,以招供為由,寫下一封絕筆書,痛斥馮蘊殺人,然後以忠僕的名義,身殉李桑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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