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的兒子濮陽縱,郡王封號一應被保留了下來,但新朝初立的時候,便被派到中京去頂了一個閒職。溫飽不愁,升遷無望。
有些話不必說,彼此都清楚。
裴獗對前朝宗室和王公,有忌憚的。
長公主以前大抵也沒有想到,最有出息的,反而是她的女婿溫行溯。只不過,隔了一層的權力,便不是自己的了。
兩人坐下說了一會兒話。
馮蘊禮數周全。
長公主也是客套有禮。
「眼下這光景,宗親們都淡了。若非逢年過節,平常也難得來往。倒是娘娘周到,還能有心過來走動走動……」
馮蘊想到長公主得勢時,門庭若市的那一番景象,心裡微微一惻。
「殿下何須客氣?我們兩家本是極親的。」
說罷,她又單刀直入,笑著說明來意。
「我是來找嫂嫂的。」
「娘娘有心了。」
長公主一嘆,眼圈便又紅了。
「娘娘替我勸勸她吧,嫁了人,就應當守著自家夫婿去的,成日陪著我這個老太婆,有什麼用?」
長公主稱自己老太婆,有點彆扭,但也不違合。
馮蘊道:「嫂嫂也是想盡孝,殿下何必拂了她的意?」
長公主眼裡滿是疲憊,「她啊,早日替溫家誕下子嗣,才是該乾的正經事。」
馮蘊沉默。
當每個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濮陽漪的肚皮時,她心裡的壓力該有多大?
兩個人正在裡屋說話,濮陽漪便過來了。
她行禮,笑道:「娘娘怎麼來了?」
馮蘊實話實說,「大兄托我,多陪陪你。」
濮陽漪喉頭一哽。
開不了口,眼眶便紅了。
片刻,她才收拾情緒,笑著對她道:
「你可吃過夜飯了?我吩咐灶上去做……」
「嫂嫂不必勞煩,吃過了,吃過了。」
馮蘊拉著她,朝長公主看一眼。
「殿下,那我同嫂嫂去說些體己話?」
長公主微微點頭,朝她們擺擺手,「去吧去吧。」
濮陽漪看一眼自己的老娘,同馮蘊出來,便無奈地一嘆,「我阿母是不是又讓你來勸我了?」
馮蘊雙邊說和,也覺得有些無奈。
「殿下也是為嫂嫂著想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濮陽漪遲疑一下,看著前方的路,「這次我準備聽她的話。」
馮蘊一怔。
就聽她苦笑道:
「方才我就在打點行裝。夫君說丹郡艱苦……可我是他的妻子,他能吃得苦,我為什麼不能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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