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辰,太陽是從南窗斜照進來的,屋子裡十分亮堂,也映得唐少恭那張素來陰鷙的臉,一片陽光。
儘管唐少恭語帶諷刺,馮蘊卻聽出了某種誠意。
對裴獗,對大雍軍,真心實意的關懷。
他對自己的恨是真的。
對裴獗的關心,也很真實。
若以忠奸來評論一個人,無論馮蘊觀感如何,他一貫的言行對裴獗而言,偏激了一些,但也算得忠心……
對她嘛,就……
馮蘊輕笑一聲,「朝堂大事,我一個婦道人家,本就不該過問。難不成唐少卿是來勸我干政的?」
唐少恭道:「那不叫干政,叫攜太子臨朝聽政,相助陛下。娘娘也無須做什麼,只需往那一坐,讓他們惦量惦量,少打些主意。」
馮蘊嘆息一聲,「本宮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。李太后的下場,唐少卿身為她的入幕之賓,最清楚不過,本宮為何要步她的後塵?」
唐少恭臉色一變。
他和李桑若那點事情,知曉的人,早見閻王去了。
他沒有想到,馮蘊會用如此戲謔又如此認真的語氣突然說出來。
理所當然,就像早已認定事實。
她是想詐他?
唐少恭冷冷看著馮蘊,面不改色。
「娘娘,前晉太后已故,何苦污其名聲?」
馮蘊確實存了試探的心思。
畢竟李桑若那女人,養了那麼多面首,輕浮慣了,到西京如何受得了?唐少恭這人生得陰狠,但面相不錯,身姿也算挺拔,難保李桑若不對他下手。
更何況,還有布防圖上的雪上梅妝?
她看唐少恭不肯應聲,她又勾唇一笑,「這裡沒有外人,唐少卿不如直說吧,是不是想乘陛下不在,尋個由頭,治我的罪?」
唐少恭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說得太過直接。
唐少恭慢慢地抬袖,欠身一揖。
「娘娘,臣不敢。」
馮蘊淺笑,「你有什麼不敢的?你不是恨極了我嗎?」
唐少恭抬頭,盯住她不說話。
馮蘊道:「你恨馮家,也恨我。早就想弄死我,是吧?」
唐少恭微提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來。
「臣恨馮家不錯。對娘娘……」
他停頓片刻,「陛下喜歡,臣無話可說。」
馮蘊有些意外。
他居然沒有否認對自己的恨。
馮蘊慢慢地道:「你恨我,是因為當年的事?你該不會以為,我一個三歲小兒的話,就可以左右戰局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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