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變得更為柔和。
警惕心也逐漸退化。
全然沒有想過,在大雍軍的營地里——她會被人俘走。
今日的事,很是蹊蹺,申屠炯沒有跟她說清楚原委,她也理不出一個清楚的邏輯,但有一種直覺,讓她格外慌張。
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,正從身體裡慢慢流失,無法把控……
這種感覺很是要命。
它讓她無力,煎熬,就像沉浸在一團迷霧裡,看不到真相……
馬車從顛簸到平穩,上了官道。
她不知他們會把她帶去哪裡,默默地閉上眼睛。
以不變應萬變。
睡一覺保持體力和頭腦清醒,最為緊要。
昨夜裡她沒有睡好,很快便睡了過去,甚至感覺不到反剪的手腕上,繩子深深地勒入了肉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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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過來天已經全黑了。
視野里黑漆漆一片,只有馬車前面的風燈,隔著帘子散發著昏黃的光芒。
馮蘊靠坐在車壁,身體僵硬,默默等待。
馬車是靜止的,沒有行駛。
周遭有嘈雜的腳步聲,但沒有人說話。
直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,在馬車前停下,這才有人招呼。
「見過都督。」
整個大雍朝只有一個都督。
馮蘊心裡一震,下意識地雀躍起來。
「大兄……」
她短促地喊了一聲,滿是欣喜。
黑暗的天幕,有光照進來。
帘子被人撩開,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身軀挺拔,眼神深邃。
是溫行溯沒有錯。
但馮蘊臉上的喜悅,卻淡了下來。
寂靜無聲中,她眼眶赤紅,手心一片冰冷,就那麼看著溫行溯,還有靜靜立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申屠炯、楊圻,以及一群熟悉的面孔。
良久……
她才讓呼吸平靜下來,淡定地笑了下。
「原來是你。」
溫行溯沒有回答,冷冷地看了申屠炯一眼,「鬆綁。」
申屠炯跟溫行溯幾十年兄弟,很了解他的脾氣,更知道他有多心疼這個妹妹。
要不是迫不得已,他當然不會捆著馮蘊。
只是,捆著她挨罵,比她跑了挨罵好一些。
「是。」申屠炯疾步上前。
「滾。」馮蘊不輕不重地一聲,喝退了他。
慢慢的,她掙扎著坐直,讓自己更端正一些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溫行溯。
「蕭三給了你什麼好處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