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蘊立在原地,與他對視。
溫行溯眼神平和,看不出一絲波動。
還是那張臉,還是那個人,可馮蘊越來越不認識他了。
上輩子的大兄不是這樣的,那個為她征戰沙場,與蕭呈據理力爭要立她為後,那個將渠兒高舉起來坐在肩膀笑容滿面的好阿舅,不是這樣的……
他的大兄,他的親人,留在了上輩子。
眼前這個人不是心裡那個人——
「讓她走。」濮陽漪聲音沉悶,像是嗓子眼裡有東西堵住一般,帶點哽咽。
「你已經關了她很久了,你讓她離開這鬼地方!」
她用吼的。
用顫抖的聲音,對溫行溯,吼出不滿。
溫行溯沒有看她,盯著馮蘊沉靜如水的臉,眯起眼睛。
「腰腰,你走不掉的。你知道。」
馮蘊一言不發。
濮陽漪突然笑了起來,咯咯的笑聲,仿佛是心底被撕裂,越笑越痛,越痛越笑。
「溫行溯,你如此可笑,你為何如此可笑?」
笑聲中,沒有人看出她眼裡閃過的掙扎。
只看到她突然仰起下巴,手上不知何時掏出的匕首,鋒利的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刀在手中。
手在微微顫抖。
「讓她走!」
溫行溯終於朝她看了過來,「平原。你在威脅我?」
「溫行溯,我說你讓她走,聽見沒有?我不要這個女人橫在我們中間……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妻,你就讓她滾啊!」
「平原。」溫行溯目光鎖定濮陽漪手中的匕首,朝她慢慢走過去,「把刀給我……」
「你讓她走!」濮陽漪臉色變得詭異的白,烏髮上的金步搖搖搖晃晃,不止手抖,聲音也顫抖得厲害,盯住溫行溯的目光,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哀。
「別過來。否則,我就殺了我自己。」
溫行溯定住,冷冷地盯住她,聲音溫和,「不要胡鬧。有什麼事,我們回家再說。」
回家……
他們哪裡有家啊。
濮陽漪低低笑著,握刀的手一緊。
脖子傷了,有鮮血流出來。
她卻不管不顧,猛地掉頭吼向馮蘊。
「快滾啊!騎上那匹馬,滾遠點……我不想再看到你,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……」
馮蘊看她一眼。
那雙眼決絕、憤怒、悲痛,瘋狂……
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情緒,都傾瀉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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