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決定,其實馮蘊猶豫了很久。
後來長公主和濮陽縱點頭,才這麼做了。
長公主說:「這是平原選的路。」
濮陽縱說:「妹妹願意陪著他。」
於是馮蘊便想,大兄也是幸運的。有那麼一個女子,不論他貧窮富貴,生老病死,總是仰慕著他,愛著他,生生世世都願意陪伴他,在地下也不會孤單。
-
璟寧九年一開春,便有南齊的使者到了新京。
不找皇帝,不找皇后,不談國事,而是打聽花溪的姚大夫。
使臣想把姚儒帶回齊國去。
緹騎司的探子,把人盯得死緊。
但凡南齊有個風吹草動,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
韋錚親自去了皇帝的御書房,如此這般,如此那般的一說,次日,那使者便被請到皇帝的面前。
正初帝病得厲害,藥石無用,太醫們也都束手無策,這才病急亂投醫,這才想到了花溪的姚神醫。
蕭呈的病來得詭異,南齊朝野眾說紛紜。
有人說,是嫻貴妃所害,她在自請出宮前,在皇帝的杯子上抹了藥……
又說,其實那藥不是一時的,早就種在皇帝的飲食里了,那嫻妃是真狠,愛了皇帝多少年,就恨了多少年。
更有甚者,說皇帝不是生病,而是中毒,那毒藥的名字,叫「金閨客」,擦在身上會長風疹,服用下去,就是慢性自殺。
使者說得唏噓,跪請大雍皇帝開恩。
自齊國退兵恆曲關,蕭呈便下了和談書……
裴獗也親口點頭,答應十年內,兩國無戰。
不打仗了,民間商貿往來也頻繁,大家就是友邦嘛,使者認為,皇帝沒有必要,也不可能阻止一個民間的大夫,去齊國為皇帝看病。
他還說,「世人都說雍帝大氣,不拘小節,胸懷寬廣,應當不會……計較這點小事吧?」
使者是哭著回國面聖的。
那大雍皇帝他大氣是大氣,就是大的地方跟旁人不同……
對給齊君治病的事,十分小心眼。
他限制姚儒來齊,這不是要看著齊君死嗎?
半個月後,那使者再次來到新京。
不過這次她沒去花溪找大夫,而是入宮面聖。
他帶來了齊國的特產,還有齊君的禮物……
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古董田產,而是一幅「稚子圖」,那畫上的孩兒坐在書齋里,目光專注而好奇,小手輕輕撫著一本攤開的書籍,陽光透過半掩的窗欞,灑在他稚嫩的臉龐上,文房四寶,毛筆斜倚,那分明是齊宮的模樣。
使者說,「這是齊君病中,親手所繪。敬獻大雍皇帝。」
裴獗那天在御書房裡坐了很久,畫像被他收在書房裡。
直到後來的有一天,瑞寶不小心翻開,笑著問他。
「父皇為何要偷偷藏兒子畫像?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