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樓笑容變得更深:“那就放鬆心qíng,權當散心吧。”說完,她就已經走了出去。小蝶阻擋不及,臉上不由泛起焦慮。
一路坐著馬車,江小樓主動掀起窗簾向外望去,只見到店鋪外面都高高掛著艾糙,孩子們脖頸和手腕上繫著五色絲帶,少女們腰間佩上繡著各色鮮花的香包,一派熱鬧的景象。小蝶當著金玉的面不敢多說旁的,只是指著不遠處道:“小姐,您看前面湖上在划龍舟呢!”
江小樓吩咐馬車停在湖邊,這裡已經擠滿了圍觀的人群,不遠處的湖畔有十二條龍舟在湖中蓄勢待發,每條長十多米,統一狹長、細窄,船頭飾龍頭,船尾飾龍尾,以木雕成,加以彩繪,每隻舟上足足坐了三四十個船手。只聽到鼓聲響了三下,棹影斡波如同飛出湖面的劍影,人人歡呼雀躍,掌聲雷動。
“小姐你看,那些人划龍舟的法子都不同呢!真好看!”小蝶驚呼起來,心裡實在是想要拖延時間。
江小樓循聲望去,一人正好用槳葉cha入水中,水花飛濺,船頭船尾的人則有節奏地頓足壓船,使龍舟起伏如游龍戲水;另外一條船的人不甘示弱,立刻把龍尾踩低,使龍頭高翹,船頭的急làng便從龍嘴中噴吐出來,如龍在吞雲吐雨。一條條龍船宛如真龍在水面飛掠,鞭pào聲、船歌聲、鑼鼓聲、觀眾鼓勁助威的吶喊聲,激làngdàng波,場面極為壯觀。
江小樓看得入迷,似乎要長久耽擱下去。金玉見狀連忙道:“我席面都訂好了,咱們快走吧。”
江小樓似笑非笑地看了金玉一眼,道:“金玉姐好像特別著急,江水閣有什麼人在等著嗎?”
金玉一愣,陽光下江小樓的膚色近乎透明,眼神清澈得仿佛能夠dòng察人心,她心頭一緊,面上笑容卻更加甜蜜:“哪兒的話,江水閣地勢高,咱們坐在樓上看不是更好嗎?”
江小樓笑了,她看著金玉,吐氣如蘭道:“如此,就請您帶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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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秦:送來的甜湯,好喝麼?
編輯:你不會是放了老鼠屎吧……
小秦:這麼沒技術含量的東西,我會放麼(⊙o⊙)…
glx786513722親,你送這麼多鑽石,我無以為報,讓你客串的時候SHI的唯美一點吧。yuanyuanxue親,你也想要陪客串的親們一起唯美是不是,你們這樣踴躍,我太感動了,眼淚嘩嘩的……
☆、第22章烈酒傷身
金玉果真訂了一間臨江的雅閣,江小樓一入內便發現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,几上放著香鼎,兩邊桌几擺設了不少古玩,壁上還貼著不少詩稿,從窗口便能看見連綿不絕的江水,景色十分宜人。金玉笑著親自替江小樓倒酒:“今天特意將你請出來也是為了向你道歉,當初咱們之間有不少齟齬,好在如今都過去了,你寬宏大量,不要記恨我。”
酒杯正遞過去,誰知江小樓輕輕按住她的手,笑道:“這等俗物怎能喝酒?小蝶,把我那套青瓷酒器取來。”
小蝶應了一聲,取出早已備好的一套青瓷酒盞,另配著兩隻酒杯。江小樓道:“金玉姐,外頭的酒杯既不gān淨也不風雅,還是用我的吧。”
金玉原以為食盒裡面裝著點心,卻不料竟然是酒杯,她端起來一瞧,只見這杯子釉色青翠,潔淨素雅,杯心直立一鳳首,她細細觀賞片刻才微笑起來:“桃夭,這隻酒杯設計獨特,造型jīng美,真是不同凡響。”
江小樓笑容更深,主動替金玉斟了一杯酒,卻只有三分之二並不滿溢:“金玉姐果真好眼力,這杯子是吳公子送給我的,若是經年好酒下了杯子還有異香,十分難得,所以我一直珍藏著。今日這酒是現成的桃花醉,再香醇和美不過的。”
青瓷酒杯釉光瑩潤,色澤艷麗,堪稱青瓷之jīng品,的確頗具收藏價值,但江小樓另備酒器說明對方暗中防備,金玉心頭冷笑,面上卻點頭道:“吳子都是再挑剔不過的,連他你都能哄得服服帖帖,好本事。”她說完卻不動,直到江小樓將自己那一杯酒斟滿,手一抬、一仰脖子,最後亮出空杯底,金玉才跟著喝下去。
江小樓便又替她斟了三分之二的酒,自己則再倒滿一杯:“金玉姐,我知道你最近感染了風寒不能多飲,這樣,我且滿飲此杯,還望金玉姐原諒我從前的過失。”
江小樓本身酒量不高,只喝了兩杯便推辭不飲。金玉看了一眼江小樓微微泛紅的面頰,笑道:“桃夭想是餓了,這江水閣的鱸魚最新鮮不過。”說著,她吩咐人端上佳肴,又道,“桃花釀太淺,入喉不夠味,還是換羅浮chūn來才過癮。”
羅浮chūn是糯米所釀,色澤如玉,芬芳醇厚,喝起來和梨花釀一般入口蜜甜,卻是烈xing酒。
小蝶看著暗暗著急,悄悄向江小樓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同意,誰知江小樓卻很大方地將青瓷酒壺遞給婢女去換酒。
金玉笑容甜蜜,道:“從前我是真不知道你的本事,千錯萬錯都是我眼拙。只是我在這一行當多年,有些話提早告訴你,你不要嫌棄我多嘴就是。”
江小樓低頭笑:“金玉姐言重了,有什麼話請直言。”
金玉眼眸微動,繼而笑了起來:“我是要告訴你,那些人雖然愛慕你的容貌和才qíng,多少珍寶流水一樣的送過來,你也不要都散去了,自己積趲些私房,遇個知心著意、心裡歡喜的,那時我與你做媒,好好地嫁出去,也算全了你我之間的緣分,可不是兩全其美?”
對方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,江小樓眼眸似帶著感動,點點星光流瀉而出:“您說的是。”
等羅浮chūn換來後,金玉酒量高,什麼都不吃,只是以酒相陪。事實上,她若是專心想要討人喜歡,絕不會叫人厭煩,一邊向江小樓介紹京城中的豪門貴族,一邊向她討教歌舞,聊得頗為投機。
不知不覺間,龍舟賽事已經停了,外面的人群也漸漸散去,夜幕籠罩下來。
江小樓原本已經放下酒杯,金玉卻並不依從,千方百計說了不少暖心的話來勸酒,小蝶想要上來倒酒,以便讓江小樓少飲一些。江小樓卻搖頭道:“金玉姐如此關懷,我怎能不識抬舉?”同樣次次都比金玉倒得多。又是一連十多杯下去,金玉如此善酒的人都面上泛紅,醉意上頭。小蝶越發著急,在江小樓斟酒的時候故意裝作換點心輕輕一碰,一杯酒全撒在了金玉的羅裙上。旁邊的呂媽媽一時大怒:“你這死丫頭怎麼做事的!”劈頭便要來打,卻突然聽見江小樓一聲冷哼:“呂媽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