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能做,便可以由親信去做。這世上皇帝最信賴的人,當然是權海。可接到皇帝密旨的權海卻犯了難,長安王畢竟是尊貴的皇親,總不能弄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弄死他,可如果按兵不動,再過三天他就要大模大樣的回到封地去,自己誅殺不成,等於違背皇帝的指令,所以長安王非死不可。思來想去,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去執行這個命令。最終,他最看重的義子主動請纓,要求去殺死長安王。權海不想為了一個長安王,毀掉了自己好容易才找到的承嗣人選,但在顧流年的再三保證下,他不得不同意了。
果然,他成功了,gān得很漂亮。
是啊,顧流年怎麼會失敗,他雖然學武時間最短,卻是天底下最有天分的人。過目不忘,骨骼清奇,不要說百年,千年也難得一遇。長安王死了,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過分要求最終招來這樣一個殘酷的下場。
月色下,農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流霜,所有人都已經休息了,一個年輕的男子騎著駿馬,搖搖晃晃到了山頂上,遠遠瞧著那座農莊。
他騎著寶馬,仗劍配笛,錦緞白袍纖塵不染。
江小樓,你竟然已經不記得我了。是啊,當初的顧流年不過是一個街邊的乞丐,若非機緣巧合遇到你,說不定就已經死在了路邊。
遇到你,激起了我的鬥志,讓我明白這世上有太多值得贏取的東西。如果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死在那裡,實在是太可惜了。
你幫助過我,永生永世不會忘記。可是,為什麼你卻想不起我是誰了呢?
顧流年輕輕微笑起來。
在他的心中,江小樓是一個熟悉的朋友,格外熟悉。然而在她看來,他不過是一個誤闖入農莊的登徒子。總還會再見面的,希望再一次見面的時候,你還能記得我。他笑了兩聲,調轉馬頭,縱馬離去。
白色駿馬在官道上縱橫馳騁,無意中與一輛極為華貴的馬車錯身而過,帶起一陣風塵,引來馬車上的僕從大聲斥罵。
馬車內美貌女子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掀起車簾:“外面怎麼了?”
話音剛剛出口,卻見到那年輕男子撥轉馬頭,正好回過頭來。月光照在了他皎潔的面上,當天的月色是如此美麗,卻不及他的面孔一半優美。他突然輕輕一笑,眼神似帶著三分醉意,燃燒如火卻又柔qíng似水。
那笑容一下子猛然撞入她的心頭,讓她啞了嗓子。
驚鴻一瞥,使她忘卻了身份尊貴的威儀,忘記了自己堅持多年的驕傲與榮耀。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的馬馳騁而去,幾乎忘記了呼吸。
她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,羞花閉月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困惑與痴迷。
那個男人,便是顧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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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扮女裝神馬的,最有愛了!
☆、第56章神醫救命
嚴鳳雅被腰斬後,京城換了新的京兆尹,局面漸漸恢復了平靜。江小樓平日裡並無異樣,照常吃飯、看書、休養,傅朝宣經常會到訪,替她診治。經過一個月的治療,江小樓身上的傷口重新結痂,面色漸漸恢復了紅潤。
傅朝宣第一次見到酈雪凝和小蝶,顯然十分驚訝,他以為江小樓壓根沒有朋友和親人。
酈雪凝看到傅朝宣,便只是向江小樓理解的笑笑,將客廳讓給他們說話。
“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,但還是應當好好注意,上次開給你的藥,按照我的吩咐定時吃,不要嫌麻煩。”傅朝宣叮囑她。
“我真的已經好了很多,不必天天吃藥。”江小樓嗓音柔婉清涓,曼聲絮語,如同涓涓細流,莫名撫平了人心,引來傅朝宣失神片刻。
“我師傅曾經說過,凡是病人總歸是諱疾忌醫的,如果大夫也聽信病人的話,這病壓根沒法醫治。這是我新開的藥方,裡面多加了一味安神的藥,晚上休息的好,才能有好的jīng神。”他定了定心神,逕自微笑,這樣回答。
江小樓注視著她,目光澄澈:“從前一位大夫說過,我的病一生都無法斷根,終生都要承受痛苦。傅大夫,你也這樣認為嗎?”
傅朝宣沉思片刻,才回答道:“的確很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