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她看向王寶珍。王寶珍點頭道:“既然你唯一的女兒是在這裡沒了的,我們也會負責到底。只不過大庭廣眾之下,哭哭啼啼終究不成體統。傳出去外面人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,讓陌兒也走得不安心。依我看,張媽媽你就先領著陌兒回去,一應後續的喪事,全都由我們來cao辦就好。”
張媽媽哭哭啼啼的領著陌兒走了。王寶珍轉頭,目光嚴厲地盯著顧媽媽道:“發生這麼大的事,四小姐怎麼還不露面呢?”
顧媽媽早已想好了說辭,道:“一大早發生了這種事,小姐心裡難過得很,還為陌兒落了一場眼淚,說是她這個主子沒有留意到丫頭不對勁,竟就這麼葬送了一條年輕的xing命,現在興許正在屋子裡哭呢。”
王寶珍沉下臉來道:“無論如何,這件事qíng我都要先與四小姐說清楚。”說完,她已經舉步向謝瑜所住的院落而去。顧媽媽看了一眼,心裡著急,一跺腳,也跟著尾隨而去。
其他人看在眼中,不免面面相覷。謝月正在沉思,旁邊的三小姐謝香當然站不住了,一把拉住謝月的胳膊說道:“大姐,咱們也跟著去看一看吧。這樣熱鬧的事qíng,怎麼能錯過。”
瞧她話說的,好像陌兒的死是一件喜事一般,大概閨閣小姐的日子過的太無聊,連這種不幸的事qíng都能讓她這樣興奮。眼見謝香如此無禮,謝月不禁一聲輕斥:“三妹,胡說八道些什麼?你又不是不知道,家裡發生這樣的事qíng,姨娘如何能脫得了gān系。你不幫著分憂,還在這裡起鬨。姨娘往日裡真是白疼你了。”說完這話,她冷哼一聲,摔下了謝香的手,就已經疾步離去。
謝香看了謝月的背影一眼,不由撇了撇嘴,帶著丫頭、媽媽們,轉身直奔四小姐的院子而去。
如此一來,整個園子裡只剩下了二小姐謝柔、五小姐謝chūn,以及江小樓、酈雪凝等人。
謝chūn臉上露出後怕,向著二小姐道:“二姐,家裡好端端的,怎麼會無緣無故送了一條人命?父親如今又不在家,這可怎麼辦呢。”
二小姐謝柔一愣:“父親不在,他去了哪?昨個兒不是還在家裡嗎?”目光卻是轉向了江小樓。
江小樓見她問起,才笑道:“謝伯父說有些事qíng要趕回滄州去處理,昨天晚上連夜就走了。”
謝柔看了江小樓一眼,不禁臉色微沉。在這個家裡,二小姐謝柔是大家都不太重視的人,以至於這樣大的消息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,她淡淡一笑道:“江小姐知道的倒是比我這個女兒還要清楚。”
江小樓將她的酸澀不悅看在眼中,卻是微微一笑道:“昨天謝伯父離去的時候,特意吩咐人留了口訊。王姨娘做事周到,將這消息透露給我們知道,只是當時時辰晚了,恐怕二小姐早已睡下,沒有留意罷了。”
這話說完,謝柔的神qíng立刻多雲轉晴。她只是回頭瞪了自己身邊丫頭一眼道:“父親不在家,這等消息也不早點告訴我,要你們這些廢物做什麼?”
丫頭不敢申辯,只是低下頭去訥訥地道:“是,小姐,奴婢錯了。今天一早起來就聽說陌兒死了,奴婢心裡一慌,也沒來得及告訴您。”
見江小樓的話已經得到了驗證,謝柔臉色更加好看一些。她對江小樓笑了笑道:“既然如此,江小姐,咱們也一起去四妹的院子裡看看吧。”
江小樓卻站著不動,謝柔奇怪地看著她,江小樓笑容微頓,平心靜氣道:“二小姐,這是謝家的家事,我一個外人實在不便前去,請你代我向四小姐問安,囑託她不要過於傷心,保重身體就是,我就不進去了。”
聽了這話,謝柔點了點頭,心道這江小樓還算是知書達禮,懂得規矩的人。此事是謝家的私事,不應該讓外人知曉的。想到這裡,她便對旁邊的謝chūn道:“五妹,咱們趕緊去看看吧,說不準四妹這時候正傷心呢。”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神色之間流露出幾分真心的關懷。
五小姐謝chūn頑皮地向江小樓眨了眨眼睛,圓圓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,隨後挽住二小姐的胳膊道:“好,不說了,咱們快去吧。”
見到兩人相攜離去,酈雪凝走上來對著江小樓道:“小樓,這件事qíng你怎麼看?”
江小樓回過頭來,見到酈雪凝神色似有一絲不安。她輕輕地笑了:“這是謝家的事,與我並無關係,我怎麼看都不重要。”
小蝶卻道:“小姐,話可不能這麼說,剛才你沒聽到顧媽媽說的話,她那意思分明就是說……”
她的話沒有說完,江小樓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小蝶心裡一緊張,立刻就哆嗦著把剛才要說的話都給忘了。
酈雪凝卻難得接著她的話茬往下說:“小樓,剛才小蝶的話雖然粗糙,但意思卻沒有錯。剛才顧媽媽所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,她yù言又止,遮遮掩掩的,卻像是要把陌兒之死的責任推到你的頭上。昨天這件事其實跟你並沒有直接的關係,但顧媽媽的說法卻十分引人疑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