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連城聲音冰涼如水:“四妹,顧媽媽殺了人。”
謝瑜渾身一顫,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,瞬間變得冰涼。她盯著謝連城,幾乎變成了一個木偶,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:“我……我……這不可能!”下意識的,她轉頭大聲道:“你們快放了顧媽媽,若是不然——我就要向父親說明一切,就說你們在他不在的期間,不知要往我身邊人的頭上扣什麼罪名!”
她這樣一說,謝月卻高傲地挑起了眉頭,慢慢道:“四妹妹這話就說錯了,顧媽媽是你的身邊人,難道陌兒就不是?她可是你身邊的貼身婢女,與你感qíng向來很好,又一直忠心耿耿、勤奮做事,她不明不白的死了,你不想為她討一個公道嗎?”
謝瑜冷眼瞧著謝月,神色極為冰冷:“大姐,陌兒的死是我院子裡的事,一切自然由我處置,今日你們擺這樣大的陣仗,口口聲聲說顧媽媽殺了人,有何證據?”
王寶珍看著謝瑜,眼睛一眨不眨,終於開了口:“四小姐,今天晚上咱們就在井旁邊捉住了顧媽媽,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在三更半夜跑到井邊去祭拜,看見白衣的婢女又為何嚇得不成人形?懷安還親耳聽見顧媽媽在默默誦念,說她對不起陌兒,本不是故意要殺人。”
謝瑜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,她沒有想到顧媽媽竟然會當場被捉住,勉qiáng定了定心神才道:“今天晚上風這麼大,說不準是懷安哪裡聽錯了。王姨娘,顧媽媽對陌兒的感qíng就猶如母女一般,她根本沒有理由傷害對方,一切都只是誤會罷了。”
懷安大聲地道:“四小姐,不光是奴才聽見了,身邊這幾個護衛也都聽見了。”
謝瑜心中猛然一滯,把臉一沉:“不許再胡說八道!”而此時顧媽媽已經連滾帶爬,匍匐地抓住謝瑜的腳,淒聲道:“四小姐,你不要再為奴婢爭辯了,橫豎他們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這盆髒水潑在奴婢的身上啊!四小姐,老爺待你越好,那些人越是容不下啊!”
王寶珍身上不由得一陣yīn寒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,神色極為冷酷地道:“顧媽媽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謝瑜略微帶了些嘲諷,慢慢地道:“顧媽媽的意思很容易理解,不過是說你們早就瞧我這個多餘的人不順眼,想要趁著父親不在將我驅逐出去。我本人不好下手,於是你們就從顧媽媽身上著手,硬要把陌兒的死冤枉在她的身上。可憐她一個老婦人,又哪裡來的力氣能夠殺死陌兒?簡直是異想天開!”
一轉眼,又見到江小樓好端端地坐在旁邊,臉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qíng,仿若是在看她的笑話,謝瑜袖子裡細長白皙的手指死死握緊,一時之間憤怒、羞rǔ、嫉妒、痛苦各種qíng緒jiāo匯在一起,如同一把熊熊大火,從她的心底一直燃燒了起來。
江小樓,她心中將這三個字翻來覆去碾了數遍,幾乎碾出血痕!
------題外話------
有人問是不是開始宅鬥了,不是,這裡的每一個人物都牽扯到後面的qíng節,所以要jiāo代前因後果。huáng鱔血可以招蝙蝠的事,是小秦從一本算命書中學的詐騙術,`(*∩_∩*)′
編輯:看到你的照片了,原來白白胖胖的一隻啊
小秦:不是啊,我是一個濃眉大眼大嘴巴的女漢紙
編輯:看來照片很容易欺騙人
小秦:不要相信你的眼睛——
☆、第64章自食惡果
顧媽媽聞言更加起勁,眼淚花花地流了下來,哭哭啼啼道:“奴婢真是冤枉的,只不過是瞧著陌兒太過可憐,才會想要替她燒幾張紙,絕沒有旁的意思!不知怎麼回事,就被他們捉來了!奴婢在這府里多少年,何曾gān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,這叫一個禍從天降啊!”
顧媽媽話音剛落,王寶珍高挑的眉峰下眼睛微微眯起,慢慢地道:“懷安是大少爺身邊的人,他是不會隨隨便便亂冤枉你的,大少爺是何等為人,大家都再清楚不過。四小姐,你還是不要過於偏袒這老奴才為好。”
任何人說顧媽媽是殺人兇手,謝瑜都不會在意。唯獨謝連城,她是極為在乎他所說的一言一語,此刻不由面色大變,顫聲道:“大哥,怎麼連你也這麼說?”
謝香心裡主意打定,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,道:“既然顧媽媽死活都不肯說,不妨將人拖下去好好教訓一頓,打她個四十板子!我就不信,到底是她的嘴硬還是骨頭硬!”
那一張原本甜美如蜜糖的臉孔,顯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神色。
謝瑜一愣,怒極反笑:“誰敢動她?”
江小樓毫無聲息地看著,臉上卻是深思的神qíng。
顧媽媽跪在那兒,早已沒了剛才的氣焰,只是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此刻她已經看明白了,四小姐被所有人攻擊,如果老爺在場或許還有一下轉機,可是現在謝康河外出,整治四小姐的機會落在了王寶珍手中,她會輕易放過嗎?顧媽媽微微打了個寒噤,一路爬著到了謝連城的腳邊上,大聲哀求道:“大少爺!四小姐身邊能依靠的人就剩下您了,您也應該為她說一句話公道話!奴婢不求您救我,但是這些人想要把這盆髒水潑在奴婢的身上,根本目的還是為了牽扯出四小姐,她是多麼善良的姑娘,怎麼會和陌兒的死有關係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