箐箐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,連忙道:“小姐,不必,不必!奴婢自行回去看大夫吃藥就是,怎好勞煩您……”
誰知四名媽媽在小蝶示意下聯手壓住了箐箐,江小樓輕聲細語道:“小蝶,都準備好了吧,這病不能拖,得好好治一治!”
小蝶終於大為歡喜起來,清脆地應了一聲是,立刻命四個媽媽綁住了箐箐的手腳,然後用繩索將她的袖口褲腳全部紮緊了。這四個媽媽並非謝家人,而是江小樓特意從外面買進來的,當然全聽她的號令。箐箐驚駭不已,剛要開口卻被一塊帕子捂住了嘴巴,一個媽媽從早已備好的麻袋中用鐵鉤取出一條長長的蛇,在箐箐驚駭的目光中將蛇放入了她的領口,緊接著用鐵鉤在箐箐身上敲敲打打。
那蛇因為疼痛開始在箐箐身上到處遊走,不時咬上一口,直把她身上皮膚咬得皮開ròu綻、血ròu模糊。箐箐拼命掙扎,在地上扭動著,碾壓著,想要將蛇壓死,可惜她的動作再快也沒有蛇竄得快,不由痛得錐心裂肺,嗚嗚求饒。
饒是四個媽媽見多識廣,也不禁被江小樓的這一出辣手嚇得面無人色。
江小樓靜靜望著箐箐,軟弱的人永遠只會被人欺rǔ,自己並無傷人之心,對方就已經坐不住了,搶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,那她也只好送點禮物回敬一下。有來有往,才更有趣。
“先停下吧。”江小樓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,直到箐箐幾乎昏死過去,才淡淡開了口。
一個媽媽立刻上前,用鐵鉤將箐箐身上的蛇勾了出來,暫且放進袋子裡。箐箐奄奄一息倒在地上,眉眼生出無限恐懼,哀戚求饒:“小姐,奴婢知錯了,求小姐手下留qíng!”
江小樓笑了笑:“病好了嗎?”
箐箐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升起,她沒有想到一貫好糊弄的江小樓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當下叩頭不止:“奴婢知錯了,奴婢沒有病,一切都是奴婢說謊!”
江小樓不動聲色,道:“我問一句你答一句,若是有半句謊話——剛才那一條可是無毒的菜蛇,最多不過傷些皮ròu,若是你病還未好,我便讓人換上七步蛇,想必藥效更好。♀神醫王妃有點狂蛇吃了你的ròu,我再把它拿來燉湯,你喝下去可是真正的大補。”
那不等於是吃自己的ròu!箐箐面無人色,渾身瑟瑟發抖,只覺得身上傷口痛徹心扉:“奴婢知錯,奴婢定然知無不言、言無不盡!”
“每天三更去了何處?”
“奴婢……”箐箐支支吾吾,抬眼卻瞧見那袋子裡有物體鼓動了一下,她頓時渾身發毛,立刻道:“奴婢是……”剩餘的話就哽在嗓子裡。
“哦,原來你還嫌菜蛇不夠味,真是妙極。”江小樓笑著,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嘲諷。
箐箐驚得渾身發抖,道:“奴婢知錯!是三小姐讓奴婢裝成鬼魂……”
江小樓一時忍住冷笑,道:“你還真是個好丫頭,如此矜矜業業。”
箐箐qiáng忍住心頭恐懼,道:“是……三小姐許了奴婢一百兩銀子。”
當時箐箐左思右想,終究忍不住誘惑還是答應了,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江小樓竟然沒能被趕出去,驚懼之餘立刻去和守門的媽媽套了口供,千方百計想好了對策。所謂夜遊症一說,換了旁人未必相信,可江小樓這種和氣的主子騙一騙又有何難!萬萬沒想到她雷厲風行,手段毒辣,竟然三言兩語就把她bī得無路可走,她驚恐不安地把頭磕得震天響:“奴婢知錯,求小姐看在初犯,饒奴婢一條xing命!”
江小樓恰好坐在陽光的暗影中,靜靜笑了,似一朵盛開的花,潔白而清艷:“是啊,我也很想饒了你……”
她像是喃喃自語,又像是在對別人說話。這時候卻有人進來稟報:“江小姐,老爺請您立刻去花廳。”
江小樓看了箐箐一眼,淡淡道:“現在就是你表忠心的機會了,我想,你應該知道怎麼做。”
箐箐低下頭去,忍不住牙齒害怕得格格作響:“是。”
來到大廳,謝康河滿面寒霜地坐著,王寶珍在一旁柔聲勸慰,謝月謝柔幾人坐在一邊默然不語,謝瑜柔柔弱弱地陪著,眼神極為平靜。
江小樓上前行禮:“謝伯父,你回來了。”
謝康河看見她才收斂了怒氣,和顏悅色道:“小樓,坐下吧。”
謝瑜眼神帶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等江小樓看過去的時候,她卻別過了臉。
謝康河冷冷地看著謝瑜道:“瑜兒,你可知道錯?”
謝瑜心頭一顫,咬住嘴唇,眼淚潸然落下。
王寶珍連忙道:“老爺,四小姐已經知道錯了,您也別過於——”
謝康河卻嚴厲地道:“她身為府上的四小姐,身邊的丫頭僕婦竟然做出這等事,被別人知道要議論說我家沒有管教女兒,平白無故壞了名聲,本該重重懲罰,但我憐惜你原本並不知qíng,罰你禁足一月,其他暫且記著,容後再罰,你可服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