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寶珍聽到這話,臉色不由自主微微沉了下來,原本他想要把江小樓給長子,沒有成功如今又打上了二少爺謝倚舟的主意。說起來謝倚舟跟江小樓的確是年紀相仿,似乎更加匹配一些,謝康河看在眼中、臉上不禁笑了起來,把王寶珍看得膽戰心驚。她可不希望自己文韜武略,前途無量的兒子迎娶一個不知身份和來歷的女子,更何況江小樓可拿不出什麼可以幫助謝倚舟前途的背景。更沒有雄厚的財力,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成為謝倚舟的媳婦。想到這裡,她微笑道:“老爺,瞧您!二少爺剛剛到家,不如讓他好好歇息,有什麼話晚上再說吧。”
謝倚舟笑著向眾人告辭,他預備回去把行裝整理一下,誰知剛剛走出大廳到了花園裡,卻聽見有聲音細細簌簌傳來,轉身間一個年輕的女子到了眼前。
如同一下子被chūn風chuī過,謝倚舟睜大了眼睛,眼前的女子一路走來,衣裙飄飄仿若神女下凡、仙子轉世,實在是太嫵媚、太漂亮了!這叫什麼,天姿國色?絕代佳人?不!都不夠,他只覺得自己所謂的文才一絲一毫都用不上了。謝倚舟這樣的感嘆十分少見,要知道謝家的女子一個個都是花顏月貌,美麗芬芳而且各有特色、絕不相同,他長期處在這樣的脂粉堆中,早已經見慣了這種美色,哪怕讓他去見那些漂亮的姑娘,他也提不起興致,從來沒有這份激動與迫切。此刻,他不由自主對這個年輕女子發起呆來,女子注意到了他,卻只是微微一笑,便從他身邊飄然而過。他兩眼放光地盯著對方不放,開口道:“這位小姐,請留步。”
江小樓腳步稍慢,轉過身來。謝倚舟生怕她離開,連忙快步走近:“小姐,是姓江嗎?”
江小樓點了點頭,目光平和:“沒錯,我是姓江,不知這位公子是?”
謝倚舟臉上多了幾分欣喜,他自報家門道:“我是謝倚舟,今天父親剛剛和我說起要介紹一位貴客給我認識,想來他說的就是你。”其實謝康河並沒有要提起介紹給他的是什麼人,只不過在剛進門的時候,王寶珍已經找人特地囑咐過他要離江小樓遠一些。若是父親找他談話說起江小樓,也一定要避重就輕,絕不可以輕易允諾什麼。那時候他還以為江小樓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女子,卻不料生得如此美貌,一時之間他簡直是有一些不知所謂了。
江小樓聞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二公子,幸會”。說完這句話,她十分禮貌地向他點點頭便轉身而去。
盯著對方漸行漸遠的倩影,謝倚舟站在那裡,一直都沒有動彈。這時候洪媽媽一路喊著過來:“二少爺,二少爺你怎麼站在這裡?王姨娘可在等著你呢,你千萬不要讓她久等了!”
謝倚舟深深蹙眉:“好了洪媽媽,我的耳朵都被你吵聾了。說這麼多我知道了,馬上就去見娘。”
這一對母子,人前總是表現的很平淡,王寶珍也從不許謝倚舟叫她一聲娘。洪媽媽是王姨娘的親信,自然不在此列。
謝倚舟和洪媽媽一前一後進了王姨娘的院子,王姨娘看見他來了竟顧不得其他,一把抓住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,滿面都是笑意:“回來就好,我還擔心過些日子天涼了要給你送衣裳去。現在你回來,我也就省了跑這一趟了。”
謝倚舟嗯了一聲,還有一些神不守舍、似聽非聽,王姨娘何等jīng明,一眼就看了出來,她盯著他道:“怎麼了,剛才是見到什麼人了嗎?”
謝倚舟道:“我見到了那位叫江小樓的姑娘,果真生的好相貌。”
王寶珍詫異:“真的?”
謝倚舟忍不住彎起嘴角:“是,的確比家裡的幾個姐妹都還要出眾的多,難怪父親要那樣鄭重其事把人介紹給我。”
王寶珍把臉一沉,洪媽媽立刻會意,帶著身邊其他婢女退了下去。王寶珍盯著他道:“倚舟,你說的這是玩笑話還是當真?”
謝倚舟一愣道:“娘,我只是誇她容貌美麗,這可是事實。”
王寶珍臉色不善道:“我的好兒子,江小樓身份不明,縱然老爺喜歡她,我也絕對不會同意讓你娶這樣一個女子進門的,你就死了那條心吧。”
果然是母子,她一眼就看出了謝倚舟的心思。謝倚舟心頭一動,微微一笑道:“娘,你想到哪裡去了,不過是美人,我欣賞兩眼罷了,從來沒有娶回家的意思,你可千萬不要誤會。”
王寶珍冷哼一聲道:“縱然你有,只怕也是不可能成功的。”謝倚舟疑惑地道:“為什麼?”王寶珍為了斷絕他的心思,毫不猶豫道:“她已經有主了。”謝倚舟十分奇怪,沒有聽見父親提起過把江小樓許給誰,不由盯著王寶珍不說話。
“你看不出來?你父親是想讓江小樓做謝家的兒媳婦,不過他想要配給她的是你大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