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——世上另外一個自己。
她的笑意更加恬柔:“不論如何,這次我又欠了大公子一個人qíng,前前後後加起來,已經好多回了,我還不知道要如何回報。”
謝連城只是微笑:“不必言謝。”說完他向著江小樓點了點頭,轉身翩然離去了。
江小樓看著謝連城的背影,在原地站了半晌,不知想到了什麼,慢慢地笑了起來。
謝伯父的這位大公子,真是和伯父一點都不像啊……
雪凝手中捧著繡繃,正低頭為牡丹花繡上最後一針,喉頭湧起一陣咳嗽,她卻突然聽見腳步聲,連忙掩住口qiáng行壓下,抬眼看見是江小樓,輕輕一笑:“事qíng都辦完了嗎?”
江小都嘆了口氣:“該說的我已經向謝伯父說個清楚,只是安王妃那邊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解決。”
酈雪凝輕輕皺起眉頭:“你的意思是說,安王妃還會想方設法bī你嫁給延平郡王?”
看來小蝶已經把一切告訴酈雪凝了,江小樓捧起茶盞,若有所思:“延平郡王的確是個傻子,可是安王府的門庭卻非同一般的高,在安王妃看來,我拒絕便是不識抬舉,只怕消息一旦傳到她的耳中,就會引起軒然大波。”
聽見江小樓這樣說,酈雪凝放下繡繃站起身來,提議道:“既然如此,咱們要不要出去避一避風頭,安王府畢竟和秦家不一樣,秦家不能明目張胆對你如何,可是安王府卻不一樣了。”
江小樓笑了笑:“秦府根基尚淺,所以秦家人不能公然拿我怎樣,但安王爺卻是陛下極為倚賴的權貴,身份尊貴,安王妃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皇家,不可以輕易拒絕,雪凝要說的是不是這話?”
酈雪凝點了點頭:“不錯,與其直面對敵,不如避其鋒芒。你還有許多事qíng,難道要在這種毫無意義的鬥爭里失去xing命嗎?”
江小樓微笑,捧著茶杯輕呷一口:“如果怕,我就不會站在這裡。雪凝,好好想一想,安王妃原本與我無怨無仇,並不相識,可她無緣無故卻突然看上了我,非要我嫁給他那個痴傻的兒子,你不覺得這件事有些巧合嗎?”
酈雪凝瞬間便明白過來,露出若有所思的神qíng:“莫非——這件事qíng和秦家有關。”
江小樓頷首微笑:“自然,不光是秦家,聽說安王妃最近經常往太子府跑,安王妃和太子妃……這兩個人素無往來,又因為秦家一事彼此有了隔閡,最近為什麼如此親密,這是一件很值得格外留意的事。”
酈雪凝心頭咯噔一下:“是太子妃教唆安王妃,讓延平郡王迎娶你?”
江小樓照直說了:“太子妃是聰明人,不會做得太直接。”
酈雪凝眸色幽深,滿腔的怒氣湧上來:“太子妃只要在安王妃的面前誇讚你一通,使安王妃心中起了好奇,再引你去見安王妃,一來二去自然不知不覺動了她的心思!她和你並無仇怨,為了那些舊事竟然要毀一個姑娘的一生,當真歹毒。”
江小樓笑了:“太子妃能夠安然坐穩這個位置,當然不是簡單的人。”她放下茶盞,見酈雪凝氣得身體隱隱發抖,連忙握住她的手,只覺觸手冰涼,有些後悔不該什麼都告訴她,讓她為自己擔心,便換了一副笑臉道:“不提她了,我帶你去看看江家的老宅,好不好?”
酈雪凝聞言,知道她的心意,便立刻qiáng笑道:“好,我這就收拾一下。”她剛剛說完,卻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,儘管她想qiáng行把這咳嗽壓下去,破敗的身體卻是不盡人意。江小樓連忙道:“你在家裡好好休息,我自己去就行。來,我扶你躺下。”
看酈雪凝服藥後睡著了,江小樓才起身,吩咐婢女道:“好好照顧酈小姐。”
江小樓吩咐人準備馬車,馬車一路前行,走過南城門,最終在一座高大的門樓前停下。這座宅子原本位於較為繁華的地帶,可是與周圍的氣氛卻是格格不入,在一片華麗的宅子中間顯得格外破敗,兩邊高牆在風侵雨蝕之下,磚頭已經風化脫落,牆面凹凸不平,門上結滿鐵鏽。然而,門邊卻站著一個人,他一襲青衣,素袖如雲,飛揚的眉下,有一雙清亮寧靜的眼睛,下巴有一道美人弧,愈發顯得俊美清雅。他正出神地望著江家的門樓,卻聽見有人道:“謝公子,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謝連城一怔,轉頭看到江小樓,似是驚訝,過後有些語塞。
懷安多嘴道:“我家少爺不放心這裡的工匠,怕他們破壞宅子的原貌——”
